奔流还在地上,剑身插ru土地,周遭连草也没一根,剑柄上贴着无情观的符咒,止不住的邪气仍然丝丝缕缕的泄出来。
一把邪剑,怎么愿意被封住。
正墨笑了笑,一手揭开上面的符咒,紫黑色的邪气瞬间浓烈起来,只是一瞬,昊茗剑也现身了。
果真是……相生相克的两把剑。
拔起奔流,沉重不可持,正墨松手,奔流又掉了回去。正墨握起昊茗剑,之前奔流不听使唤的时候,从墨貌似就是……直接用剑砍上去。正墨试了试,昊茗撞击在奔流身上,邪气更甚。只不过两者接触几回,奔流也平息了下来,终于能让正墨好好拿在手里。
用布帛裹起,放回腰间,而后也不顾多少人看着,直接化作飞剑,斜斜一道青碧色残影便消失在人前。
来了又走,正墨在天墉城停留不过四日,救回屠苏,留下阵法,将当年丢在思过洞中的书籍还去,也是了断了与天墉城一段恩怨。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有恩报恩,有怨报仇;
本该如此……
然而,他已成了无情观的正墨。
曾经痛恨的百里屠苏他要去救,曾经喜欢的师弟们他要离开,曾经深爱也深深重伤他的人……他已不想再见,更不想再有纠葛。
身着白衣,手持浮沉,腰间挂着锦囊。
最初或许是巧合,后来便是深深计算,现在却已不问真心。
青玉坛还在旧处,不过是守门的弟子换了。
“哪里来的道士,到我青玉坛作何?”
“敢问丹芷长老欧阳少恭在否?”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已经是我们坛主了。”
“原来如此,早先他还是丹芷长老时有样东西落在我这,特地来还给他。”
“坛主,有个道士给你送了这个。”年轻的弟子不明所以,不过既然对方只是让他转交一个锦囊,倒也照办了。
欧阳少恭接到手,打开锦囊,玉衡竟然完璧送回,另有一张纸条,端正的小楷写了两行:
巽芳未死,下落不明;前恩已报,江湖不见。
“他人呢?”
“哎?”被忽然站起来的坛主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走,走了。”
本欲直接回到无情观,只是走在半路上头顶飘来一片乌云,虽然按照正墨御剑的速度,不出片刻就应该飞离这片雷云,但是云朵的速度明显异常,渐有压顶之势。
嗯,而且带着熟悉的雷光,这架势,无疑是又一次雷劫。
正墨停了下来,果然,乌云飘在自己头上,也不再挪动,当真是冲着自己来的。
一手放飞了青哥,叫小小的法器离自己远些,免得又被雷电劈散了,他还指望这只青哥引路带他回去。而后低头看了一眼,远离城镇村庄,以免误伤凡人,或者被雷电劈成重伤后为凡人所伤。
等他选好位置,雷电也毫不偏离的当头劈下,正墨低着头,当年挨雷劈是什么感觉来着?陵端回想一下,除了疼就是麻,时隔四年,再多,他也记不清了。
抓了抓头发,不妙啊……
雷电触及肌肤,正墨只觉得一阵酸麻,疼痛倒是不明显,只不过眼睛被强烈的白光晃得不能视物,等到第一道雷电过后,正墨站在原地睁开眼,一片的白花花。
不等视力恢复,雷光接连而至,耳旁咆哮着雷声,可是身体却不疼……相反,每一次雷电在身上滚过,都觉得更为轻松。
这一次雷劫,是不是与上次有什么不同?
雷劫过后,除了一身衣衫破碎倒也没多大区别。
等正墨恢复视力的时候,眼前站着两个人,穿着类似官吏,却又与当朝服饰不同,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仙气,正墨略一思索,“两位仙官何故在此?”
“恭喜阁下荣登仙籍,何不飞升?”左边留着两撇胡子的文官手执牙板,似是前来传讯,右边方脸大眼的汉子抱臂挂剑,应是剑仙。
正墨想了想,方才渡天劫的时候确实有觉得自己越来越轻,觉得似乎要随风飘走,然而久习凌空法术,压住身形留在原地并不是什么难事,看样子这道雷劫,本是要自己飞升呀。
“我渡劫已有四载,何必今夕飞升?”正墨微微一笑。
两人对视一眼,果然,四年前的天劫有问题。
“四年前不过是一时失误,阁下并未到需要渡劫的地步,今日阁下能看淡情仇,放下过往,加之修为高深,方可经历雷劫,登临大乘,如此与我们同去,当能入仙界,封仙籍,永享太平。”
“哦,如此说来,我倒要谢谢你们?”正墨还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