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门响了。
门开后,进来的是艾维利芙。
斯内普想起他今天约里德尔谈些事情,她大概是来找她父亲的。
“教授,我可以在这里等父亲吗?”艾维利芙问道,眼睛很快的扫了一眼站在斯内普面前一脸郁愤的黑发男生——显然她不是今天的第一个访客。
“可以,”斯内普立刻转回脸,“波特先生,我想你应该已经很熟悉禁闭的工作,像你这样的名人总能够创造机会,”斯内普眼睛里闪着恶意的光,“去把隔间里的三桶水蛭的粘液都挤出来,挤到旁边的玻璃罐里,另外——不用魔杖。”
“不——”一声绝望的怒吼。
“对教授不尊敬,再加两个星期的禁闭,很好——”
波特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最后生硬地吐出几个字:“好的,教授。”恶咒与顺从他的理智让他选择了后者。
斯内普心满意足地目送他离开。
房间里还有一个孩子,他自觉没有理由不喜欢她,即使里德尔让他永远无法教授黑魔法防御课。艾维利芙透过玻璃看陈列的药品反映着地窖中的烛光,无数点火苗在瓶中闪烁着。
“别碰它们,里德尔小姐。”说完后他觉得警告有些多余,斯拉格霍恩(他现在负责低年级的魔药课)有一次私下交谈时提到艾维利芙在学业像个年轻的汤姆·里德尔,那她一定记得“不以任何方式接触不明魔药”的教诲。
“是的,教授。”艾维利芙轻声说,看着柜子最顶端的一小瓶珍珠母光泽的淡紫色药品,灰蓝眼睛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神情,斯内普以为是好奇。
“这种颜色是蛇蜕和苦艾混合的效果,漂亮的魔药——但你不会在以后的课程中见到它的。”
“迷情剂……”她的声音比叹息大不了多少,斯内普还是听见了。
他开始时惊异——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竟知道迷情剂,继而想起了某些隐约的传言,脱口而出:“但愿你永远也不会用它,也永远不会被施用。”
这句话连说话人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
艾维利芙的眼神暗了下来,房间内升起一阵沉默。
“爸爸。”艾维利芙忽然转向门口。斯内普有些庆幸里德尔的到来,他担心这个孩子会问他为什么。
“是北欧那边,”斯内普递给里德尔一封信,邓布利多写的,这几天魔法部请他去解决一些棘手的问题。
里德尔拆开信,只看了开头便停下,“艾维,先去外面等我。”
艾维利芙没有出门,反而走向关闭的隔间:“我可以在里面等。”
哈利·波特一边挤着水蛭,一边想着父亲对他讲的,斯内普被叫作鼻涕精,斯内普被他倒挂在空中……聊以自慰。
有人进来了,他以为是斯内普,故意将几只水蛭捏坏。
“你应该轻一点。”
哈利惊讶地回头,发现是那个金发的小女孩,便气馁了。
女孩非但没有走开,反倒盯着他,片刻后惊喜地问道:“你是哈利·波特?”
哈利警惕起来,手覆到魔杖的位置以防偷袭,“你认识我?”
“即使是在低年级里,你也是很受崇拜的,‘救世之星’,他们都这么叫你。”
“你也这么认为吗?你不是伏地魔的女儿吗?”他尖刻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