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布加已经说得如此明显了，如果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把他就当真丝毫都不在意。

可怎么能不在意呢？他曾心疼过的孩子如今被丈夫和姑母送到了他的床上，她的心里该有多么难过。

他已经没有心情听沃尔布加表忠心的话了，遣走了她，找到留下纳西莎的地方。

“西茜。”他轻轻唤她。

“先生，他们走了吗？”

“这里只剩下你我了。”

纳西莎半倚在暗红的沙发上，如一个礼物，每一个配饰都是被人精心挑选，可偏没有自己的意愿。她身上的衣服有些单薄，秋初的晚上已经有了凉意，沃尔布加可能并没有想到衣服会在她身上穿那么久。

纳西莎耸耸肩，打了个小喷嚏。

他立即找来毯子给她盖上。

“今晚你会和我做吗？”她故意带些稚气地问道，他看得出那稚气是为了引他上钩故意做出的。凭着这句话，他想立即去杀死沃尔布加。

她与天真的距离大概已经有几年了，她的丈夫，也许还有别的男人，应该都用床笫之欢取悦过她。沃尔布加对她的教育里大概也离不了俘获猎物的本事。

“我不会，”他向她保证，“我不喜欢囚禁的戏码，你是自由的。在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就见过你，我不会对你做那样的事。”

“可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十八岁，已经成年了。”

“不，你更小的时候我们便见过，只是你记不得了。不过也有可能我那时并不很引人关注。”

“结果他们都看走眼了，对吗？”

他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

“今晚我能留在这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

“可是我有点害怕，我害怕外面的海水涨潮把庄园淹没。”

她说这话是不是在耍弄他，他分不清。

窗外月色消沉，乌云密布，时不时发出暴风骤雨前的闷雷声，一阵接着一阵。

“我会睡在隔壁。”

“我想睡在你身边。”

“我不能保证自己的忍耐力，西茜。你很清楚你有着成熟女人的身体，也清楚我会对你做什么。也许你之前与别的男人做过那事，但我不想那么做。那样就是遂了沃尔布加和你丈夫的意了。”

“马尔福夫人是被送来取悦您的，我的主人。因为他们误以为您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是想占有她。”纳西莎带了些笑意，是一种苦笑。

“他们只想对了一半。”

忽然间黑夜闪过白昼般的光火。第一道闪电劈下，昏暗房间中的一切在瞬间被照成最晃眼的黑白色。

纳西莎纹丝未动，她先前那些孩子气的话被证实不过是耍弄人的把戏。

电石火光间，他有种撕开她的裙子，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

趁着闪电，她的眼泪落了下来，以为他没有看见她快速抹去。

当晚，纳西莎还是在他的身边睡下，或是他在她的身边。

半夜她以为他睡着后，在一旁低声地哭，让他想在第二天把她送回原本安宁生活中的念头也就此打消了。

短暂的睡眠中他做了个梦，梦见马尔福庄园中的那次幽会，她拉着他穿过重重叠叠的玫瑰花海，来到喷泉边，他们接吻，结果落入了翡翠色的水中，沉了底。他解开她湿漉漉的衣衫，占有了她。有一瞬间她回到了孩子时的模样，梦境开始痛苦且扭曲，玫瑰枯萎，她孩童的身体也被收回，满身淤青地被荆棘裹挟，带入了地下的黑暗。

他想杀死沃尔布加和卢修斯还有一切曾让她哭泣的人。

第二天醒来，纳西莎还是背对着他的姿势，昨晚睡得还算安静。在她醒来前他便离开了。

他回来时已过午夜，没有见到纳西莎的踪影，他以为她已经回马尔福庄园了。

“费菲。”他呼唤小精灵。

小精灵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出现，反而是门开了。纳西莎端着银托盘走进来，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纳西莎施施走来，将盘子里的食物放在他面前，光滑的小腿蹭过他的膝盖，越过他的大半个身子。从那俯下的衣领中，介于成熟女人和少女之间的胸脯呼之欲出。

“费菲。”他呼唤道。

这一次小精灵出现了。

“明天请妖精工匠为马尔福夫人做一件体面点的衣服。”

“不，今天我已经让费菲替我把别的衣服拿来了。穿着一件，只是我以为你会喜欢。”

“如果我是一个跟你毫无关系的男人，我会喜欢的，我们会一夜销魂，然后把彼此忘了。”

“抱歉，我难以分出这个区别来，我从来没被什么人关心过，除了安多米达。”

“你想念她吗？”

她没说话。

“你可以去她那里住，她是个好姐姐，会容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