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们忙碌了一整夜也没有找到两个学生，反倒是次日清晨两人自己回来了。

看到哈利·波特还活着，里德尔的心情稍稍松了些，可当他发现这个男生衣衫不整，急忙间纽扣还系错了位置，他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昨晚雨太大了，我和哈利在尖叫棚屋避雨，早上才赶回来。”艾维利芙向奔走了一夜的教授们道歉。

傲罗那边也发现那个男生死于心脏麻痹，想是见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吓死了，并非被魔咒杀死。本身跟两个学生关系不大，是教授们太过紧张了。

“是吗？心脏麻痹？”里德尔质疑道。他肯定这件事有艾维利芙的参与。

当着众人的面，邓布利多问道：“里德尔小姐，请问你有没有看到这件事的经过。”

艾维利芙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而且她也特别说明那个幽灵和自己像极了。

里德尔生气地告诉她不要再拿所谓的“自己的幽灵”说事，那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邓布利多伸出手，请里德尔小姐向他展示自己的记忆。艾维利芙将手递给他，连同昨天下午在禁林里事故的经过也一并交给他。邓布利多看完后，确信地对众人保证，一切皆如里德尔小姐所言，纵然见到自己的幽灵是件匪夷所思的事，但这可能是个误会，也许只是恰巧与里德尔小姐相似，所以才会让那个男孩如此惊吓。

两个学生与此事无关，就先离开了，莉莉见儿子平安无事，也回家了。昨夜参与搜寻的教授们虽然没有休息好，也各司其职地回去工作。弗立维教授格外失落，拉文克劳痛失了一个聪明学生，他还要去打理学生后事，给本学院的学生一个解释。

里德尔教授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还是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问邓布利多在艾维利芙回忆里看到的是否真的如他说的那样。

邓布利多给了肯定的回答。

“那段记忆是否有修改的痕迹？”

“什么意思？”邓布利多问他，“你不相信你的女儿？”

这个问题问住了里德尔，他忘记了是否曾经对什么人深信不疑。到底是他缺乏对人的信任感，还是艾维利芙根本就不可信？

“邓布利多，为什么事情到你这里总是一团和气？”

“因为我愿意信任我的学生。”

“是吗？”里德尔觉得很讽刺，问他，“那为什么在我的学生时代你不相信我？”

“汤姆，你不知道你那时候坏得有多明显，更糟的是你还拥有天赋。”邓布利多十分坦诚地说。

“哼。”里德尔仅用语气词表达了全部看法。

邓布利多接着说：“但我现在信任你，而且我很高兴自己这样做，当年你选择回来，我就知道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里德尔问他：“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我感觉自己被利用了，邓布利多。自从上次从北欧回来我就一直在想，在最伟大的巫师之列里，我只是个灰色人物，可费利德为什么会留给我来处置？”

“你高估我了。”

“不是这个问题。那时候，我在搞谋杀的时候，你让凤凰社对付我。还有在我之前，盖勒特·格林德沃那个时代，我记得你是把一个赫奇帕奇的小子推到前面的吧。怎么？怕脏了手？”里德尔眯起眼睛看着眼前人，这是个表示轻蔑的表情，当他意识到这个表情曾经在纳西莎脸上出现过时，便马上收了起来。

“你太累了，教授，所以你才会这么说。”

“我是累了，我女儿被你的救世主玷污了，你还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敷衍了事。哈利·波特是我见过的资质最平庸的自大狂，若不是你当年一直不肯出面摆平我，根本就不会有那个预言的诞生。现在好了，伏地魔被消灭了了，你重要的人都没有死。但有人死了，那些你看不到的人为你的不作为死了。不作为还能被人崇拜，你简直快成神明了，霍格沃兹就是你的神庙。”

邓布利多一直听完里德尔教授的话，等他怒火稍息时才缓缓开口：“汤姆，我很抱歉你的遭遇，但我的境况并不比你好到哪里。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人物，更不是什么神，这些都不过是外界的谬赞，可在内心深处，我始终知道，我所为的恶行已经再也无法弥补了。对我来说霍格沃兹是个避难所，只有在这里我才能获得片刻的宁静。有时候我宁愿被人认为我是个懦夫，因为在面对这些黑暗时我其实非常畏惧，我害怕自己再一次被吸引，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