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一!!!
李儒话音未落,董卓猛地一拍大腿,巨大的力量震得桌案喻喻作响!
他双目圆瞪,凶芒毕露,放声狂笑,声震营帐:“哈哈哈!文优此计,正合吾心!正合吾意!
“大帅!末將请命!率本部儿郎为先锋,踏平巨野,將那城头上的黄巾破布撕个粉碎!”华雄第一个跳出来,眼中战意如同实质的火焰。
“主公!樊稠愿率铁骑,在平原上把那帮土鸡瓦狗碾成烂泥!”
“郭请战!末將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吃骨头的狼!”
李催、张济、牛辅、胡...帐內所有將领的血液都被点燃了!
连日行军的压抑、被何进蔑视的怒火,此刻全化作了对即將到来的杀和胜利的渴望!
何进送的“烂摊子”?在他们眼中,这正是梦寐以求的狩猎场!
他们渴望用黄幣贼寇的首级来洗刷一路的闷,用敌人的哀豪来证明西凉铁骑的赫赫凶名!
“听见没有?!都听见文优的话没有?!”
董卓咆哮著站起身,如同山岳般的身躯散发出无匹的霸气,那双梟雄的眼睛扫过帐下请命的骄兵悍將,最终定格在沙盘那残破的巨野城上。
“何屠夫送了块破骨头?老子就拿这块骨头,当诱饵!钓太平军这群大鱼!
再磨快了西凉刀,剁了鱼头做下酒菜!
让天下人都看看,何进、皇甫嵩啃不下的硬骨头,我董仲颖是怎么把它嚼碎了咽下去的!”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鏘”的一声狠狠劈在桌角,削下一块硬木!
“传令三军一一!
董卓的声音如同九霄雷鸣,裹挟著嗜血的狂放:
“前军华雄部!明日五更造饭,拔营起寨!目標一一巨野城!给老子撕碎它!重立我董字大旗!”
“其余各部!紧隨其后!拿下巨野,即刻加固营寨!马不停蹄,人不卸甲!”
“所有校尉以上將官,整备本部骑卒!
老子要你们像一把把烧红的尖刀!
谁钓来了鱼群,谁就能第一个衝上去剐鱼鳞,捅鱼肚子!
功勋、財货、女人,都在这片泥巴地里,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去抢了!”
“告诉儿郎们一一巨野就是咱们在充州的家!
更是给太平贼子送行的鬼门关!
都给我打起万分精神!听號令!杀他个天翻地覆!杀出个富贵前程!!”
“吼一一!!!
“愿隨主公(大帅)踏平巨野!扫灭黄巾!!”
帐內如同炸开了滚烫的油锅!
將领们的咆哮充满了兴奋与凶戾,应和著帐外营盘中如火山喷发般的西凉军吼声!
血腥的绞盘,即將在西凉军的掌控下,以另一种更蛮横、更高效的姿態,再次疯狂地转动起来。
而懵懂闯入其中的猎物,绝不会知道,这次推动轮盘的,不再是一头愚蠢的蛮牛,而是一群飢肠、磨尖了爪牙的西北虎狼!
李儒看著眼前群情激奋、杀气冲霄的场面,看著董卓那无比满意的笑容,嘴角那丝先前的苦笑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算无遗策的专注。
他再次低头审视地图,手指却在无人察觉时,微微动了一下。
有那么一剎那,之前那丝被强行压下的不安感,如同水面下的冰棱,再次刺穿了他冷静的思绪但他迅速將它按灭一一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何进的无能愚蠢,或许真是.....
自己谋算太深,反倒多疑了吧?他无声地吸了口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想一想如何利用这场战斗,让刚刚新附的凉州叛军融入到自家主公的核心班底一一或者借刀杀人,清除这些自家势力中的“不稳定因素”。
刚刚群情激奋,核心班底个个请战的时候,那些新附的凉州叛军只是状若合群的喊了几声,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