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离朱只觉得眼前青光一闪,高大俊朗的男子仿佛凭空冒出来一般,在她面前站定。
“小东西,就会告歪状。”白琥珀的视线落在离朱与罗潇湘相牵的双手上,略微黯淡了一下,随即却又恢复了正常,灿灿一笑,抱过乔落。“落儿乖,跟白爹爹去那边玩,别打扰娘和罗爹爹晒太阳。”
离朱一愣,看着他的笑容绽放在深邃硬朗的轮廓上,宛如平凡无奇的土地开出了浓墨淡彩的花朵,瞬间活色生香。
“哎……别走嘛。”她下意识抓住白琥珀胳膊,俯在乔落耳边低语:“落儿宝贝想不想捉到白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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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乔落睁着清明的大眼睛,软腻腻的声音让离朱的小心肝不住颤抖。她压低声音,继续与乔落耳语,却不知早已被内息深厚的白琥珀听得分明。
他缓缓收了笑,眼底充满了说不清的情绪,似动容、又似困惑……离朱、离朱,你,这又是何苦呢?
“白爹爹,教落儿飞……”乔落受了离朱的教唆,拉着白琥珀袖子哀求,眼睛亮晶晶得犹如天上的星子。
“离朱,别乱教落儿。”白琥珀抿着唇,不理会乔落眼巴巴的恳求。“习武很苦……你,难道希望落儿成为第二个白琥珀吗?”
“成为第二个琥珀有什么不好?武功盖世,天下无双!”离朱亲亲乔落软软的脸颊。“落儿想不想做白爹爹那样的大侠?”
乔落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认真地点头。“落儿……做大侠。”
“你!胡闹!”白琥珀面色一沉,把乔落塞入离朱怀中,转身迅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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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琥珀、琥珀……”
离朱徒劳无功地唤了几声,却见乔落扁扁嘴,豆大的泪珠潸然而下。“娘,白爹爹……生落儿气。”
“乖儿子,白爹爹没有生落儿的气,是娘惹他不高兴了。”离朱暗自叹气,抹去乔落眼角的泪花,拉了罗潇湘出来。“落儿,叫罗爹爹。”
乔落收了眼泪,看向眼前这陌生又熟悉的男子,怯怯唤了声:“罗爹爹……”
稚童清澈的嗓音唤得罗潇湘心神一颤,小鹿似的眼睛茫然无措地看向离朱。“离、离朱……我……落儿……”
“潇哥哥!你在紧张什么啊?”离朱斜剜他一眼,嘴上虽在揶揄,眼睛里却是满满的宠溺和温柔。“若让群臣看见堂堂卉王爷说话颠三倒四的样子,你以后还要不要帮陛下制衡朝堂?”
“我、我没有……”罗潇湘涨红了脸,呢喃了半天,才勉强吐出了四个字。“因为,是你……”
因为是你,才会小心翼翼。
因为是你,才会患得患失。
因为是你,才会无所畏惧。
因为是你,才会即使伤痕累累、走投无路,也还是不能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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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哥哥,我也不会再放开你的手。”离朱眉目含笑,轻吻着罗潇湘的鬓角。
罗潇湘脸更红,眼角余光瞥见离朱怀中的好奇宝宝,轻轻推开她。“离朱,落儿还在……”
“没关系啊,小孩子的早期教育很重要。”
“哪有人教孩子这个的?”罗潇湘傻了眼,似嗔似怨地瞪着离朱。
“嗯,不教就不教……”离朱摸摸鼻子,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罗潇湘,转头看着乔落。“落儿,罗爹爹是西蜀国第一大才子,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以后让他教你念书,好不好?”
乔落看看离朱,又看看罗潇湘,懵懂无知地点了点头。“落儿……做大侠。”
“是文武双全的大侠!”离朱一本正经地纠正他,随手摘了朵粉白的杏花,插在乔落衣领上。“落儿将来要习得一身好武艺,省得你白爹爹跑了,都没人能帮娘把他绑回来。”
乔落似懂非懂,罗潇湘却愣了愣,视线移到离朱身上。“离朱……不如,你去哄哄白公子吧?”
他话音未落,却听花园外响起个清朗的声音,由远而近,宛如琴声悦耳。“兄长真是糊涂,怎可将新婚的妻主往外推呢?”
神魔般俊美的男子款款而来,一袭水色云纹襕衫,湛蓝色眼眸中荡漾着海水的色泽,金色长发并未束起,随着步子微微晃动,如风行水上。
离朱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
那男子的气场太过强大,带有侵略性的美,几乎让人不敢正视,只想匍匐在他脚边,将他奉若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