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凉的山岩中,陆小凤一行人疾速奔跑着,正午的太阳落在他们头顶火辣辣的,能看出陆小凤的脸色很不好,就连花满楼也没了笑意。
等他们终于停下,陆小凤拉过叶鸿之,表情异常严肃。
“实话告诉我,刚才的那个问题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西门吹雪怎么会和玉罗刹扯上关系?”
“他们没有关系吗?”
叶鸿之习惯性的反问了一句,但见陆小凤脸色实在不好,她便老老实实回答,“我是从一本书上看到的,因为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我才问的啊。”
陆小凤急忙问道:“什么书?书在哪?”
叶鸿之摇头:“这个不能说,不过你放心,那本书不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能找到它的。”
陆小凤怀疑的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他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心里有些明悟,“既然如此,你就把那本书忘掉,以后不准再问这些奇怪的问题。”他严历的看着叶鸿之,直到叶鸿之点头答应了,他才放过她,转而看向花满楼。
花满楼好像知道陆小凤在看他,他回望过去,摇了摇头,道:“没有人。”
陆小凤神色顿时轻松了许多,“那就好,孙老爷子应该不会说出去,这件事就烂在我们肚子里好了。”
“为什么要烂到肚子里啊?被人知道了后果会很严重吗?”说了半天,叶鸿之仍然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在意。“可大智大通不是没回答我吗?他们都直接把银子给丢出来了。”
叶鸿之感觉很郁闷。
就在刚才,她问出心里深藏已久的那个问题后,山洞里忽然传出了奇怪的声音,之后她丢进去的那五十两银子被无情的扔了出来,而陆小凤竟然拉着她就走。她完全不明白,这个问题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吗?竟让大智大通竟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严重的不是答案,而是这个问题的内容。”陆小凤一脸被打败了的表情,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起来,“西门吹雪的过去一直是个迷。二十多年前,万梅山庄一夜之间拔地而起,很长一段时间江湖上都无人知道这座山庄的主人到底是谁,直到十多年后,西门吹雪剑法有成,在江湖上一战成名,这才渐渐被世人知晓。西门吹雪痴心向剑,剑法极高,身家丰富。他每年只出门四次,杀死四个不忠不义之人,所有学剑的都尊敬他是个正派人物,但他的身世来历一直都是个神秘的话题。”
“至于玉罗刹就更可怕了,近年来武林中最神秘的就是他,他不但身世神秘、武功神秘,就连他的性别和样貌也无人知晓,只知道他创建了一个极可怕的教派,西方魔教,其魔教势力已称雄关外,现在已经开始向关内渗透。”
“所以你知道吗?”陆小凤一脸严肃的看着叶鸿之:“你问了一个绝对不该问的问题。这种无稽之谈说出来是会酿成大祸的,你知道这有多严重吗?”
“有多严重?”叶鸿之依旧茫然的与陆小凤对视。
陆小凤跺了跺脚,有些头痛的捂着额头,“你怎么还不明白,最大的问题是,你把这样的两个立场完全相反的人扯在了一起,并且还愿意花五十两银子去向大智大通问清楚,这本来没有影子的事情,让你这样一问,任谁都难免要多想想了,更别说你这个问题根本就直接惹到了西方魔教,若是西门吹雪被你这一问真的和西方魔教扯上了关系,那麻烦可就大了,若是再被好事之人在江湖上宣扬宣扬,那就算是十个我也不敢掺合进去。况且,我们现在有麻烦需要找西门吹雪帮忙,可你却在我们还没见到他之前就已经把他给得罪了。”
“哎?会吗?”叶鸿之还是有些疑惑:“可刚刚只有我们几个人啊,他怎么会知道我问了什么呢?”
“你可不要小看了西门吹雪。”
不知想到了什么,陆小凤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微妙。
“虽然西门吹雪一年只出门四次,但江湖上该知道的事情他绝对都会知道,万梅山庄的消息来源可是连我都摸不透。”
“这么厉害啊。”叶鸿之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然后愧疚的低下头,“所以说,我给你们和西门吹雪惹麻烦了是吗。”
“你--”陆小凤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叶鸿之这么难过的样子,心里又有些不忍,“唉,算了,这麻烦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要不再提这个话,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只是不知道西门吹雪会怎么想。”
“行了,此事就此了结。”花满楼强势结束了他们的谈话,转身对叶鸿之温声安慰道:“这件事不会有太多人知道,想必西门吹雪也不会太过计较,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不过你真的应该谨慎一些了。”
“嗯。”叶鸿之乖巧的点点头。
……
城里“上林春”的竹叶青和硝牛肉、五梅鸽子、鱼羊双鲜,都是远近驰名的,他们一行人正在上林春。
陆小凤在喝酒,叶鸿之吃着肉,花满楼摇着扇子坐在两人中间,他们都在想自己的事情,谁也不说话。
“所以说。”叶鸿之终于吞下了最后一口牛肉,拿出手绢擦了擦嘴,然后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们现在就要去找西门吹雪喽?”
陆小凤“咚”的一声放下他的杯子,一手支着下巴,看向叶鸿之的眼神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你,好像很想见到西门吹雪样子。”
“当然啊。”一想到决战前后里对两位剑神剑仙在紫禁之巅这一战中的描写,还有马上就要见到的偶象,叶鸿之立马就激动的不行,但仅剩的理智让她下意识的隐藏了这种不合适的情绪,换上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避重就轻的回答,“西门吹雪的剑法那么厉害,我老早就想见见了,况且我们不是要请他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