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太阳照射着街道中央,青石地板已变的微烫,来往的路人都避着日头朝阴凉地走,而那最晒人的地方却站着一男一女。
他们站在两家妓院的中间,并且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我们要有麻烦了。”
叶鸿之忽然拔出长剑,转头看向花满楼。她听到远处传来大队人马疾奔的声音,声音很快接近。
花满楼收起折扇,从容不迫的笑了,“一共有十八个人,一会你要小心,不要离我太远。”
“可不要小看我啊!”叶鸿之笑着回应。
当来人进入视线范围,她压低身子,与花满楼背靠着背,手上冰冷的剑锋瞬间激射出森森寒意,整个人忽然像只野兽一般,死死盯着渐渐围上来的人,已然蓄势待发。
十八条青衣汉子分成两队,很快从街道两边围堵上来,待封住两边出口,他们纷纷跳下马,手握明黄大刀,一言不发的朝俩人攻去。
他们攻势很猛,九人一队同时攻向俩人周身,凌厉的刀光一点缝隙也没有,眼见刀锋就要斩俩人于刀下,他们似乎已预见俩人血肉横飞惨死刀下的样子,眼中皆是闪过快意。
身前是一片饱含杀机的刀幕,叶鸿之却发现自己并不紧张。她没有与人群战的经验,但却依旧记得那个冰冷的夜晚,持剑与狼群厮杀的记忆如觉醒一般深入骨髓。
那是她第一场胜仗。
叶鸿之横举剑柄,静静等待着,等到刀幕就要临身的那一刻,忽然横斩而出。这一击早就蓄势已久,当无锋的剑刃与刀幕相触之际,强大的力量顺着手臂带着斩尽一切的信心蜂拥而出,连空气都被斩开的感觉传入手中,叶鸿之已然知道。
她赢了。
叶鸿之收剑入鞘,面前的刀幕已然破碎,九把刀停在眼前,下一秒,刀身破裂,明黄色的碎片散落一地。
九个人仍然握着刀柄,但他们手上的刀都已只有半截。
看着他们脸上惊恐的神情,叶鸿之展颜露出一个微笑。九人见此具是一愣,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叶鸿之已消失在原地,几息过后,九人倒在地上,每个人都捂着腹部,想叫又似乎叫不出来,表情非常痛苦。
叶鸿之面无表情的站回原地,表现出一幅高手风范。但站了一会儿后,她忽然倒吸口气,终于忍不住揉了揉手背上的骨头,疼的呲牙咧嘴。有些后悔的想,要是早知道这群练武的家伙连肚子都那么硬,她绝对不会用拳头去砸人。
等忍过这一阵疼痛,叶鸿之终于想起了花满楼,她回头瞄了一眼,发现另外九人早已争相奔逃,连地上兵器都不敢捡。
花满楼正一身轻松的站在那里,他并没有阻拦那些逃掉的人,而是望着她的方向,脸上神情有些担忧,似乎还有一些无奈。
“你的手没事吧。”
“呃,没事!”叶鸿之苦着脸松开手,晕死了,这下算是丢人丢大了。余光看到地上九人连滚带爬的跑掉了,她决定转移话题,“这些人都穿着身青衣,所以他们就是青衣楼的人喽?”
花满楼点了点头,识趣的不再追问,转而从腰间摸出了一块铜牌,“这块青衣楼的腰牌是从他们身上掉下来的,想必我们的行动已经被青衣楼掌握,他们不会善摆干休的。”
“这么说,会来更厉害的人吧。”叶鸿之回头看向花满楼,忽然兴奋起来,乌黑的瞳孔瞬间亮的惊人,“真是期待啊,若能见一见高手之间的决斗,那一定精彩极了。”话音刚落,乌鞘长剑忽有所感,森森寒气如利剑一般透鞘而出,竟直逼的花满楼后退数步,他顿时惊讶的看着叶鸿之。
叶鸿之早已习惯这股寒气,所以并没有发现长剑的异常。倒是花满楼的动作吓了她一跳,她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就眨了眨眼睛,无辜的看着花满楼,“我说错了什么吗?”
“你们没事吧。”陆小凤忽然出现在花满楼身边。
花满楼摇了摇头,“没事,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找到孙老爷了吗?”说完他伸手指了指叶鸿之,没有说话。
“没有,不过快了,孙老爷就在旁边的——咦?!”陆小凤顺着花满楼的手看向叶鸿之,忽然间停下话头,脸上露出惊叹的表情,“好强的剑气!”
“什么剑气?”叶鸿之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看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发现,“剑气在哪啊?我怎么没看见?”
花满楼摇起扇子,解释道,“听说宝剑有灵,自有剑气,剑气森冷如霜,可随心而动,杀人于无形中。而你未习武,却有一把与你心意相通的宝剑,这把剑的剑气如此之强,若能收发自如,便是一大助力,可让你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
叶鸿之顿时惊讶了,“这寒气就是剑气?它真的有这么厉害?我怎么没发现?”
“这不只是厉害,这简直就是神器!”陆小凤夸张的说着,说完他又摸了摸唇上两撇胡子,忽然皱起眉头,“可是未免太显眼了,你又未能完全控制,只要是学剑的人都能明白它的价值,这下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