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问过简祈,跨年倒计时已经过去好久,除夕夜也还没来临,怎么会有这样盛大的烟火表演,我估计有半个城市的人都看见了这场维持十几分钟的烟火。简祈很不在乎的告诉我,这只是为他们集团的年终会专门放的。我一听立马震惊了,然后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腐败的有钱人。
那个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有多少人才刚刚画好精美的妆容奔赴通宵达旦的聚会,有多人还在办公楼里开着一盏灯熬夜做文案,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我只知道彻夜难眠的有因为那个车上的梦让我一夜不能睡,有脑袋包的像出了重大事故的程曦,原本开开心心的生日会被搞砸的安良,还有被一脸血吓得噩梦惊醒的晴儿。
“奶奶的,我跟你说了不准提那对小贱人的名字。”程曦喝着洛洛奶奶煲的猪脑子汤,随手就把一个大苹果砸了过来。
我毫不介意的接着然后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嚓咬上去。关于程曦住院的消息是第二天从橘子口里得知的,她用的措辞是,“你快来啊,程曦脑袋砸破了,留了一滩血啊!”这话听在我的耳朵里面就是出现这样的画面,程曦倒在血泊里面,只有出气没有喘气的快不行了,要见我们这些个好友最好一面。我被吓得,打了出租就往医院赶,我还给出租车师傅说,“你快点啊,师傅,我好姐妹马上要死了,她想在临走前见我最后一面。”然后出租车司机开的像火箭一样的,吓得我立马绑金安全带,我可不想这么早升天堂。
在我下车的时候,扶着车门腿脚发软差点没吐了。可是我急冲冲的冲进病房,我家亲爱的程曦姑娘正在喝汤呢,我看她手脚伶俐,吃嘛嘛香,除了脑袋包的看不出人样外压根不像一个快要盖上白布单的样子。
“橘子不是说你快死了么?”我把程曦翻来覆去的看。
“别摇了,医生说我有轻微脑震荡。加上你这手劲,我估计我得直接中度了!”
我揉着自己的胃,“我听见你的消息立马就从家打了火箭来好么,现在都还有点晕。”说完,橘子和俞墨就推门而进,手里面还提着保温桶。“至东这么快就到了?”
“不是你说程曦重伤住院么,我就一路赶来的。结果她还好好的。”我翻了一下白眼。
“我这不是夸张一些么。”橘子挥挥手,然后提出保温桶:“程曦你看我亲手给你煲的乌鸡汤呢,我弄了一上午。”
我说:“她又不是怀孩子了,喝这玩意干嘛。”
程曦捂着脑袋:“……”
“话说回来,我走了之后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啊。”我找了个水果篮拿香蕉吃,其实程曦住院还挺像回事的,鸡汤、水果、鲜花什么都有。“你不问还好,你一问我这暴脾气哟,”橘子一拍大腿,正感觉不疼才发现此刻拍的是程曦的。我看着程曦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橘子抱歉的给她顺顺毛安抚道:“拍错了,没事姐姐让你拍回来。”
“我告诉你,我还没见过这么犯贱的人啊。”橘子一边吃着俞墨剥给她苹果一边给我说,然后她把昨天晚上给我复述了一遍,程曦在一旁不时补充一下她遗漏的场面,说是遗漏其实就是把她如何悲愤,如何疼痛,安良如何的见色忘义,兔子吃了窝边草以及一些自己的心理活动之类。我听完脑袋都被搞糊涂了,我说:“让我理一下思绪,你们说的信息量有些大。”程曦和橘子双双看着我,俞墨一贯沉默着。
我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你们的意思是说,安良在和程曦好了不到三个月就劈腿了,昨天晚上小三还对你耀武扬威?”
“没错!”橘子点点头。
“不可能吧,安良可是多痴情样子啊。”我觉得她们有些夸张。
“都看见从床上下来了,还能怎么啊。”
“就你们说的,可能跟安良无关只是那晴儿的故意弄出来的啊。”
“你们男人就知道为自己开脱,找些理由。”橘子一激动用水果刀指着我。
程曦也拍着大腿说:“你好歹是我娘家人,胳膊肘怎么往外拐。”
我举着手,“你看都是那几个女生作的妖蛾子,你们往安良头上安有些不公平吧。”
“我也知道啊,”程曦吸溜着碗里最后一口汤,然后把碗往桌子一搁抹了嘴巴:“最主要就是安良分不清什么叫妹妹呢,真以为是多纯洁的关系啊。”
“那橘子昨晚也做的太过火了,都不想一下万一别人报复你。”我突然想起对橘子说。
橘子撇撇嘴,“姐姐怕什么,我多横的人啊。”
“那些个姑娘又不是你隔壁家那些,人家有钱有势弄死你多简单。”一向沉默的俞墨突然开口。
橘子一想小脸煞白,“我家都还有八十老奶奶啊,这可怎么办?”
“你放心吧,她们不会对你做什么事。”刚刚还讨论的主角安良一下推门而入,对橘子说。
橘子吧唧嘴,“你说这话你信么,你又不是她们?”
“她们其实都是单纯的女孩,我很了解的。”
“是啊,能从你床上爬下来的多单纯啊,你也多了解啊。”橘子讽刺道。安良听完这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向程曦却发现从自己一进来,头都没抬。觉得心一抽,说不出的难受:“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要相信我,我们这么多年朋友这点都不能信我么?”
“我们就是把你太信了,才会看不透你安良面对我们是一副痴情种子,背后却又乱搞妹妹。”橘子眼一翻,“何况是女人了那得面上笑语盈盈,背后捅你一刀,特别是哪个林泉一看就不是什么会安心的人。”她接过俞墨递的纸然后补充道,“等我冷不丁的被她们搞了,我找谁哭啊。只能说你们有钱人的弯弯道道真多。”
安良:“……我觉得你们可能对林泉有误会。”
“误会屁,林泉什么段位的人我不知道啊。”
安良深吸一口气,对程曦说:“我想和你好好谈谈,可以吧。”程曦看着安良,然后对我们说:“你们先出去吧,橘子的事我会让他有个回答的。”
“嗯,”我点头和橘子她们一块出去了。我关上门还是好不适应这一股消毒水味问:“你们打算去哪?”
“这不明显么,约会啊。”橘子拎着小包,挽着俞墨的手说。
“那你们去吧。”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橘子和俞墨的背影,俞墨低着头听着橘子那里不停的说着各种计划,微微笑也不插嘴只有偶尔说一句。瞧,他们的背影多幸福啊,一看就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壁人,那气场简直容不下第二个人了。我都忘了当初我也是这样说程曦和安良的。
安良坐在床边看着穿着病号服,脑袋包的严严实实的程曦问:“你疼么?我听她们说你昏过去了,没事吧。”
“你现在才来问我疼不疼么,你怎么不问问我喝下那一杯酒是怎样?”程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