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连峰袖子挽在胳膊肘,双手插兜,外套正挂在胳膊上,只一抬下巴,示意李淮安推门。
病房是双人间,但现在只一边床上躺了人。地上倒着一个医用手推车,药瓶,镊子,注射器,酒精棉签什么的散了一地。静脉注射的支架和一台不知道干什么的仪器也折在地上。
满屋狼藉。
李淮安看了眼楚昊阳歪着头陷在枕头上的样子,就有数了:“肯定是给打了安定,没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咱俩先去吃个饭吧。”
顾连峰站那看了会:“你去吃吧,给我和楚昊阳也带一份。”
李淮安略略吃惊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带上门出去了。
顾连峰走近了几步,自上而下盯着楚昊阳看。
他脸上红得不行,额头上还在冒汗,嘴唇却干白干白的。身上穿的衬衫竟然还是那天离开顾连峰家里穿的那一件,领子的地方已经有些脏兮兮了,一条拇指粗细,已经肿起来的淤痕,从解开的领口探出来。
顾连峰伸手碰了下,冰凉的手指落下去,滚烫的皮肤立刻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他只要稍一回想,就能勾画出这具身体上有多少条这样的痕迹。而且楚昊阳身上伤到的地方还不止这些。
他眉头皱了皱。
又翻过手背试了下额头上的温度。
入手还是烫的。
顾连峰把外套往床脚一搭,出去找了医生。过了一会拿了个托盘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又去反锁了房门。
楚昊阳右手上扎着针。
顾连峰看了看手背上青起来的好几块,就知道医生也怪不容易的。
他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掀开被子,开始解楚昊阳的衬衫。
最后一粒扣子一崩开,整个上半身就全部露出来。
那天的那些捆绑勒痕,全都纵横交着错肿了起来……病房里白晃晃灯光一照,不堪入目得可以。
顾连峰额角一跳。
还是面不改色拆开了医用卫生棉,用镊子夹成一个一个,蘸足了碘酒,从最上面一条处理起来。
大约是绳子磨破了皮,又一直没处理,加上被衣服捂着,这个天气,不发炎才奇怪了。很快一瓶碘酒就用完了,顾连峰又开了一瓶,用镊子夹起一个棉球,压在了胸口的勒痕上。
这一条刚好从右边肿了过去,不正常的嫣红着。
结果药棉才在周围碰了一下,那一小块嫣红的肌肤就突然缩了缩。
等到他全部按上去。
头顶呼吸陡然加重了。
顾连峰动作一顿,面不改色抬起头,就对上楚昊阳紧张到略有些瑟缩的眼睛。
他动作停顿了一会,就继续了下去。
冷静迅速的处理了胸口,腾出手准备褪下楚昊阳的裤子。
结果一低头……
妈的,这小子居然硬了。
顾连峰心里骂了几句,脸上没表现出什么,还是利落的解开了皮带,拉开拉链褪了下去,也都没管,继续处理小腹和大腿。
楚昊阳那玩意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他俩高中那会一块打架,看黄片打枪,还比过大小。
既然这会人醒了,那他们必然有话要说,再加上李淮安没一会就要回来了,顾连峰没心思叽叽歪歪,特别专业的加快了动作。
从肩背到腰肢,淤肿的红痕滑进山谷,又攀延到红肿的臀峰。
顾连峰手指一收,打开消肿化瘀的药膏,没有找到橡胶手套,他看了一圈,只好挤在指尖上。
“别乱动。”
顾连峰先是嘱咐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不许出声。”
然后把沾了药膏的手指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