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件事以钟七娘被禁足一个月,而钟五郎荐官事情吹了为终止,王氏为此哭啼不止,安宁侯夜晚在床帐内风流之后,许下了无数来日才能兑现的补偿。
而这件事情,正是‘姐妹换亲’事件刚刚发生时,压在安宁侯心上的一根稻草,殊不知,钟娴正是抓住了他这种心理,才屡屡触犯他的忍耐下限,最后成功摆脱了钟七娘和表哥的那门亲事,从而让夏澜衣把她求了去当太子妃。
每每想起这件事来,钟娴还觉得委屈了小乔,在她眼里,只会阿谀奉承,眼界短小的钟五郎,真要说谁配不上谁,叫钟娴说绝对是钟五郎配不上小乔,这要是在现代,钟五郎就算家产万贯,小乔也不一定瞧得上她。
美女总是有各种特权的,而钟娴虽然不算美女,独处久了,难免寂寞,这几年却越来越喜欢美女陪在身边的感觉。
男人总是那么地煞风景,又不贴心,不知道思维连接到了哪个时空,和夏澜衣共处了十几年,又看过了他谈了又吹的好几个纤细女友,又看腻了钟十四娘的拂柳风情,钟娴很有点恋上丰腴美女的感觉。
至少,就目前看来,聪明伶俐是首要的,长得好也是次要的,但是,钟娴身边的丫鬟,低于C杯……至少是不能进一等大丫鬟的例的。
久而久之,享受了女儿家的体贴小意,水磨工夫,钟娴都有点理解一些男人的思维了——劳累烦闷的时候,手感不错的温柔美女确实很能解乏。
府里的丫鬟都不是蠢人,钟娴不爱闹,嫡出的分例又是头一份,她的院子明显是做活最清闲,也是最好侍候的,侍候的好了,钟娴赏的就可不是一点银子了。
要不怎么说文科生没有理科生精于数学呢,钟娴赏东西,向来想什么赏什么,她也不喜欢金玉珠翠,也不喜欢把大把的银两放着积灰,就是钟七娘以前也不喜欢奢华用度,那么钟娴可以赏给大乔小乔的就不是银子可以衡量的了。
有这两个大丫鬟珠玉在前,嫡出的七娘又不好惹,侯爷都不敢轻易打骂,那么还有什么比钟七娘的乌衣世更好的去处呢?
至于有多少丫鬟为此狂吃丰胸秘方,这就是他话了。
“七娘,七娘,好消息!好消息!”
哗啦啦一声响,隔间门槛挂着的水晶珠串门帘被掀了起来,被起名为昭君的丫鬟提着她那一身米色洒金湘妃裙跑了进来,比起大乔小乔的美貌,显得更要端丽的一张脸上满是兴奋,连柔白的胸口都因跑动而耸动着,“七娘,好消息!”
“哟,今儿是怎么了,昭君变成报喜的喜鹊儿了,尽使劲儿地说‘好消息’去了。”大乔端来茶壶给她倒了杯茶,笑着说,“不急,不急,没看七娘正闲着吗,这无聊的时候,若是消息说得好,少不了你的赏。”
她和妹妹小乔来得早,昭君来的比较晚,年岁也比较小,做事还不若她的美更稳重,因此乌衣世的人都喜欢逗她玩。
“正是,正无聊呢。”
钟娴懒洋洋地打个呵欠。
“大,大郎,大郎和二郎回来了!”
啪嗒。
室内有那么一会儿的死寂。
“赏!我那副玫瑰金镯给你了!”
钟娴回过神来就一把把夏澜衣给的书扔到了旁边,也不再躺了,立马起身,脸上是一副仿若小鹿被惊一般的神色:“快帮我更衣梳洗!把前几天做的那件大红百褶裙拿来!绣百鸟朝凤的!给我梳个端庄点的发型!大乔,把夏澜……太子给的那八大件头面拿出来插上!”
大乔一边忍着笑一边找着首饰:“七娘,别急,刚回来,想必二郎也没那个力气来叨你。”
钟娴一脸惨不忍睹:“话唠什么时候改了性才奇怪。”
昭君年纪小,没听过钟娴的一些不合时代的用词,此刻天真地问:“七娘,话唠是什么啊?”
“就是说话很多,一天不说话会死的人。”钟娴非常简洁的说。
小乔一边笑一边给钟娴带上一副珍珠流苏耳环:“七娘可别让二郎听到了,不然他非跟你急不可。”
主院福寿园规模是安宁侯府里最大的一处,栽着苍天古树和满园的牡丹和绿菊,其中安宁侯最爱绿菊中一品‘西湖柳月’,刘氏则爱象征高贵正式的红牡丹,俩人因此更加情投意合,在钟娴眼里,很有点什么锅配什么盖的意味。
这个主院一向是热闹的,富丽堂皇的,它象征着安宁侯府最大的权力,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象征着安宁侯府最大的财力。
此刻小花厅已经挤满了人了,等钟娴到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见一个年轻男子在滔滔不绝地卖弄嘴皮子:“哎呀我就说广州那边不能去,真是天气也热,吃食也不合口,繁华也不亚于帝都,满地流金,可这吃的都是甜的!!!比南方那边有过之而不及,我叫大哥再要个帝都厨子,他倒是好一顿打,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娇生惯养,阿爹你可别再让我和大哥一起出去了……”
隔着梨花木的门就听见一阵大笑,钟娴也不打招呼,哐当一下把门推开:“我看大哥打得好,二哥就是皮痒,打打才能用心。”
她这次前来打扮的格外耀眼,一身高腰百鸟嘲讽石榴红百褶锦缎裙足以衬得她肤色红润,长发绑成松松的垂练髻,八色宝石的发饰足以耀花人眼,耳垂明月珰,手上则是一副小巧的玉镯,精巧就精巧在玉镯下缀着的两颗白玉玲珑镂空球。
其中最惹安宁侯眼的还是她胸口那条项链,倒不是说这项链有多华美,只上面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蓝钻就分外眼熟。
这,这好像是太子生母昭和皇后册封那年的贡品!怎么到她身上了!
钟娴则没察觉他的惊愕,这套首饰都是夏澜衣送来的,她对来历真的是不太清楚,只是钟二郎向来喜欢啰嗦她不爱俏,她也只好装扮起来,装扮给这个常年不见妹妹的阿兄看了。
“哟,太子妃来了!”只见坐在安宁侯手下第四位的年轻青年站了起来,笑容满面,躬身下去行礼,他长得俊美,举止投足之间别有一种风流倜傥,“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太子妃娘娘吉祥!”
钟娴还没发话,坐他上一位的更年长的男人一脚毫不留情踹他背上:“正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