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字十分大气,一笔一划潇洒利落,力透纸背。借古人的口来直抒胸臆这种事,除了她,他再没遇见第二人了。
他亦是,一夜未睡。
唐信捏捏眉心:“吃完饭我要把唐时送去唐宅,你去吗?”
额,她用什么身份去?林杉摇摇头:“不了,我呆家里吧。”
唐时起床的时候倒是不哭不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在床上滚来滚去。林杉进去的时候他一眼看到,嘴角就咧出一个大大的笑来,看得林杉心口暖烫。她走过去给小家伙穿衣服穿裤子,他就乖乖地任她摆弄。
唐信走进来拿外套,耳边听着她哄小孩的温软声音。缺席了一年多,她该是恨不得和唐时寸步不离吧。
可唐成那头刚退,近来闲得慌,将瞒下唐时这笔帐一并记到他头上,整日阴阳怪气,连胡女士都被无辜波及。
他想着就有些走神,领带系得有些凌乱,林杉转头看见,将唐时往他怀里一塞,接手过去三两下系好。
唐信:“今天准备做什么?”
林杉一愣:“我现在做翻译,自由职业,在家做就可以。”
唐信点点头。
唐信将唐时送去唐宅,唐成正在院子里晨练,看见小家伙就眉开眼笑。胡兰迎上来:“杉杉没来?”
唐信赶着去公司,摆摆手:“她有事做。”走几步想起来一个事儿,转身嘱咐:“晚上有事,迟一点来接他。”
林杉浇浇花,收拾收拾屋子,将资料拿出来准备工作。二楼没设计,除了一墙的书柜,没有什么可利用的空间。
只有一楼有个书房。
林杉推门进去。屋里窗帘大大地拉开,窗户开了一道缝。红木的长书桌,一张黑色可升降的皮椅,一张椭圆摇篮形的单人沙发,上面搁了薄荷绿的一个腰枕。
一切都是她离开时的样子。只除了,那满墙的她的照片。
林杉,你的确是令人发指!
这样的屋子,林杉压根无法平静。一个早上脑子一团乱麻,效率全无。
她砰一声将厚重的资料合上,收拾好自己出门散心。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他公司楼下。
她还立在门口不上不下地踌躇,训练有素的前台已经站起身微笑询问:“您好?”
林杉指指大厅的沙发:“没事,我等人。”她不太知道自己来做什么,手机也未带,满腔的沮丧。
前台小姐时不时望过来一眼,见她等了许久也无动静好心过来问:“您等哪位,需不需要我再帮您联系一下?”
林杉摆摆手:“你们几点下班?”
前台小姐看看手表:“五点半,还有两个多小时呢。”
“没事,你忙吧,不用管我。”
前台小姐露出有些讶异的表情。这是,要等到下班的意思?眼前的小姐周身透着股清冷,她于是不再说什么,给林杉倒了杯水就自顾自地忙去了。
27楼,助理在给唐信汇报明日的行程安排,末了递上一张邀请函例行提醒:“晚上的晚宴7点开始。”
唐信看看时间,拿起手机又拨出去一个电话,眉头拢得越来越紧。她究竟又把手机扔哪里了?
唐信推开椅子:“我先回去一趟。”
助理缩了缩脖子,这一身戾气,不知道谁要倒霉了?他刚走回办公室,座机就响起来:“您好,总经理办公室。”
“找唐总?唐总已经走了。”
唐信将车从地库里开出来,拐过弯绕过公司大门,眼角往路边不经意一瞥猛地踩了刹车。
林杉低着头走着,饿得有些手脚发软。眼前陡然出现一双皮鞋,她抬头就看见他黑着脸站在面前。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