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信回到老宅,胡女士刚放上电话,喜笑颜开:“周家女儿回来了,就是小时候你说长得很可爱的那小姑娘,明天接风宴,你替我们去吧?”
唐信躺在沙发上,一脸疲倦,胡女士以为听不到什么回应了,和旁边的唐诺对视了眼,冷不防听到低低的一声“嗯”,顿时傻眼。
“什么情况?你不是说他在商场抢了个女孩子么?”胡女士眨眼。
“我怎么知道?!”唐诺耸肩。
“生你有什么用!”
“……”
时光coffee。
陆景携女伴进入,随侍者绕到落地窗旁的位置,居然真的在角落里看到了唐信,以及对面的周氏名媛。
如果不是见过了林杉,他觉得这样也很不错。可是,这是刚见过林杉的唐信,于是,这种行为实在不能算正常。
陆景隔两张桌坐着,等那边结束把女伴打发了才过去:“丫头和我说我还不信,你什么情况?”
唐信没什么表情:“那时候,你问我喜欢她什么,我说什么了?”
陆景笑起来:“你说不知道,就是觉得心疼。诶呦,那文艺劲,可把我们酸死了。”
唐信也笑,笑意未达眼底,站起身:“走了。”陆景无语,刚难道不是要谈心的节奏么?翻脸翻得未免太快。
唐信坐进车里打开车窗燃了一支烟在指尖,凑近嘴边又拿开。
心疼。19岁的唐信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情绪。那时,她被堵在小巷子里,被一个疯子按在身下,手臂几乎折断。她转头看见他的时候,那双墨黑的眼睛里,干净净的,没有眼泪,没有害怕,没有绝望。他的心里就那么清晰地揪了一下。
谢谢你,唐信。
他帮了她,她诚恳道谢,故事到这里,原本也该结束。
大学开学,他又见到她。地摊从一区门口摆到三区门口,她在一堆大爷大妈中间,鹤立鸡群。抬头看见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刹那的惊讶,随即就笑,落落大方。
他纠着眉头:“你不去上学,在这里干嘛?!”
她愣住,然后低下头:“我落榜了。”肩膀一耸一耸的。他慌了手脚,隔壁的大妈疑问:“欸,姑娘,你不是说你也是这学校的学生么?”
她抬起头,分明就是在笑。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笑,眼睛里的星芒绽开来,嘴角挑起好看的弧度,他才恍然,原来她也是个好看的女子。
他被她的愉悦感染,站在38度的太阳底下也无知无觉。林杉,林杉,简直像个魔咒。
林杉下班回来,远远地就看见唐信靠在车子旁。侧影融在冰冷的空气里,看得她寒意四起。
唐信。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慢吞吞地踱过去。
他似乎有所感应,很快就望过来。她便停住。隔着这样的距离,他的五官朦朦胧胧的,蒙着一层雾色。他顿了一会,就慢慢走过来。
“林杉,聊一聊。”
……
凌晨三点,林杉醒过来,心脏揪疼地她呼吸不畅。她翻了翻身,那股疼痛无法减轻,索性坐起来。
唐信那一聊,就是两个小时。最后的最后,他说,再见。完成一场告别仪式一样地认真拥抱了她。她全身麻木,已经无知无觉。
故事可真动听啊。我喜欢了你四年又一年又两年。她差点要缴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