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累了么？”司墨看了她一眼。

“没有。”莫宁摇摇头。

“既然不累，就走着吧。用法术太耗费体力了。”

“额……”莫宁不说话了，乖乖跟他走着。因为走路的缘故，她的脚心热热的，不一会儿身上就热出了一层汗。

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拿掉，又解开围巾，大口大口呼着气，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散着热气。

“把帽子戴上！”司墨一把把她的羽绒帽糊她头上，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她的眼，莫宁眼前一黑差点栽地上。

“喂，你干嘛啊！”莫宁撩开帽檐，不满道。

“你若是不想明天感冒的话，就最好乖乖把帽子戴上！”明明是关心的话，却配上警告的语气，再加上他那副冷冰冰的脸，听着就十分欠揍。

索性莫宁早就习惯了，知他也是面冷心热，便乖乖的听话把帽子戴好。

“我觉得我爸以前说的话都好对。”莫宁心里一暖，打开了话匣子。

“你爸说的什么？”

“我爸说，如果有一天我身处特别冷的环境中，一定不要停止运动，这样身体才可以产生更多的热量来抵御寒冷。”

“这种常识小学生都知道。”司墨习惯性地打击着她。

“你……”莫宁心中暗恼，跟这种人聊天真是分分钟聊死的节奏。

不想理他，莫宁跟在他身后，独自生着闷气。脚下突然一滑，莫宁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被司墨一把抓住。

“你就不能小心点！”司墨皱着眉头道。

“下雪天路滑，我有什么办法啊！”莫宁垂着头有些许委屈。

一只温暖的手紧握住自己的手心，她心中诧异，抬头便看见司墨冷峻的侧脸。

“跟上我。”三个字，命令的语气，不容拒绝。

莫宁心一颤，任他牵着手，下意识的跟上他的步伐。

风雪，黑夜，旅途，他与她。不知为什么，那一刻，莫宁突然有种父亲领着女儿去冒险的感觉，虽然前方有种种未知的风险，不过却因为有他的存在而变的那么安心。

她主动握住他的手，愉悦地哼起了歌。

“司墨，你说这大晚上的会不会有妖怪啊？”

“……”妖怪？

“或者鬼怪，你看这种荒山野岭，最容易有一些精怪作祟了。说不定那处灯光就是妖怪变的，专门把路过的人引过去吃掉呢！”

“……”她这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你看过西游记没，里面白骨精就在荒山野岭里变了一户人家来引唐僧自投罗网，最后惹的唐僧和孙悟空反目，气的孙悟空跑回了花果山。哎，你说，我们会不会遇上妖怪啊？”

“……”行了行了，我们不会遇见妖怪，你可以安静会了么！

“我倒是希望可以遇到妖怪呢，我还从来没遇见过妖怪呢！哎，你说妖怪长什么样子啊，是青面獠牙，还是貌美如仙？”

“……”司墨紧抿着唇，脸色已经青白。

“你是魔，活了那么多年，应该见过很多妖怪吧，他们都是好的还是坏的？她们都是怎么修炼的啊，修成人形要多少年啊，她们是不是都过的特别辛苦啊……”

她继续喋喋不休，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怀里的小包子，打了个哈欠，晃了晃脑袋，投给司墨一个同情的眼神。

好吧好吧，他承认，他彻底败给她了！

“啪——”一巴掌打在她脑袋上，他把她按在怀里，无声的叹了一声气：“嘘，别说话，再说话把你喂妖怪。”他说话的语气，像在哄三岁的无知幼童。

她眨着眼睛，看着他上下阖动的唇，点点头，很配合的没在说话。

四周，终于又恢复了安静。除了肆虐的风雪声，还有两颗扑通扑通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