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精英荟萃的金融中心,一束照常送往K投行的鲜花忽然失去了签收对象。一个月前空降的帅气分析师突然离职,变化太快,席蒙的同事一个个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副行长就派经理直接收走席蒙留下的东西。
“唉,我也不知道啊,上头也没说为什么。”经理说。
被秦慕淮收买的女职员立刻报上消息,担心席先生是不是出了事,送花不成的某人心情愉快:“好事情,投资这种事情还是不适合他做,太麻烦啦!”
有了新的眼线,秦慕淮便去问欧阳恬:“你们那事儿完了?什么时候放假?”没两天就是中秋了,他得跟席谦好好聊聊,虽然秦慕淮现在明白不能太干涉席谦的工作选择,但是……真爱调查局这种部门,动不动就要上去跟别人玩暧昧的,他真的要表示反对啊。
欧阳恬忙着写调查报告,这次的调查过程中,虽然他最后将功补过了,但一开始偏向迟景,剧本也没谋划好,接受惩罚,负责最后的归档整理。
“我们这不刚刚完成一个大任务嘛,贺局批了十天假。席谦跟我他说今晚回家来着,在楼上收拾东西呢。”欧阳恬说。
秦慕淮大乐,席谦就要回家啦!他喜滋滋的,坐不住办公室,一收盘,就迫不及待地翘了班。他一门心思想着献殷勤,跑去超市采购了两大袋的食物,打算一展身手。
他和席谦在大学时期就曾经同居过,当年两人对于厨艺都是一窍不通。那会儿席谦比他还忙,整天泡在实验室里面,经常一整天都不记得吃一顿饭,晚上回到家才感觉饿得不行。秦慕淮心疼,无可奈何,委身下了厨房,后来居然也生出了乐趣,很高兴拿自己做出的餐点投喂席谦。
再后来秦慕淮出国念研究生,又在美国实习历练了一年,还特意跟西方的大厨学了几道西餐,就为了过年时与席谦团聚,可以为爱人献上一手。
反倒是结婚之后,秦慕淮的事业风生水起,整日忙得不可开交,就几乎再也没给席谦下过厨。不是没有过一起放假的日子,但他挣了那么多钱,有了时间自然乐得带着席谦到处游玩,用钱去买世间种种享受,哪还记得什么油盐酱醋?
空荡荡的厨房,一下子多出了大堆的食材和各种调味料,秦慕淮边反思边愧疚,准备把自己会的拿手好菜全部做一遍,炒炸煎煮不说,为了讨席谦的欢心,还特地揉了面团蒸了一屉竹笋鲜肉小笼包。
秦慕淮把过去的看家本领全部复习了一遍,到了下午五点半,发现席谦还没回来,又跑去翻手机,打电话。他做了两个小时菜,人也变得贤惠体贴了,很温柔地问:“老婆,几点到家?要我接你吗?”
席谦:“……我快到家了。”
“嗯嗯,我菜做得差不多啦,你回来正好赶上。”
席谦弄不明白,很疑惑:“刚下飞机,我在出租车上。”
“……”
“你回S市了?”秦慕淮如遭雷劈,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是扔在地上由得人踩啊踩的,“竟然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还以为他终于记得这个被抛弃一个月的家了!
有生之年,终于得到自作多情,白费心思的体验。秦慕淮简直要哭了:“席谦,不带你这样的!简直太过分了!”
席谦有些头疼,有些抱歉,当然也很无辜:“我走之前是想跟你说一声的,但是甜甜说你打电话问他,他已经告诉你我准备回家了。”
“那个是你家吗?你爸怎么给你脸色看你都忘了?那个就只是你娘家!”
他口不择言,一出口又立马傻了,连忙跟上:“诶诶诶,席谦你可千万别生气,我也孝顺你爸的!”
电话的另一头,席谦垂下眼睛,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话,结束了这通电话。
秦慕淮还穿着围裙,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惨了惨了……”
话说自他们结婚之后,家里四个长辈,最难搞的就是席谦的老爸,虽说这两年关系缓和了,但是他的岳父大人始终还梗着一个心结,希望席谦可以继续念书,念完书去部队;或者干脆重新回部队当技术兵。
用岳父大人的话来讲,就是:“为国家的建设效力。”
秦慕淮当然是反对的,开玩笑,不管怎么样最后都要去部队,让人去了部队,他一年能见几次席谦?万一参加了什么机密的设计,也许三五年都见不到一次,岂不是要他的命?
秦慕淮留学在外的时候,席谦去当技术兵,他没意见,反而更省心;但是他现在都放弃华尔街回国了,再让席谦去为国效力,秦慕淮自认没这么伟大。
为了席谦的工作问题,秦慕淮没少给岳父大人添堵。席谦当时也纠结了很久,最后选择去考警察,进公安局为人民服务,才勉强让老爸满意。结果民警当了一个月,席谦在火车站执勤时抓一个小偷,对方发了狠,拿一把水果刀趁着席谦不注意,狠狠往席谦腹部扎了一刀,把秦慕淮吓了个半死。
出了那次工伤后,秦慕淮一万个不愿意席谦留在公安局,席谦无奈,才调职进了交警大队。要真说起来,席谦眼下入职真爱调查局,跟秦慕淮也脱不了干系,他一心希望席谦辞去工作安心花他挣下的金山银山,有段时间每次见面都得抱怨交警大队工作辛苦,时常加班,经常碰到素质不好的酒鬼,工作环境又充满各种汽车尾气,对身体不好,断断续续吵了半年,席谦才申请了调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