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臭小子,你有种别跑!”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西瓜、齐仁寻声而去,西瓜拉住一旁起哄的一个人问道:“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钱被偷了呗!没看到那个窜出门去的小身板么?”说话的人指指正巧推开门而去的小男孩。店内人少,小孩敏捷地窜来窜去,竟是没一人能逮住他。
是他?齐仁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思索了下就想起是个月前偷了三百块钱的小孩。
西瓜松了手急忙跟着被偷钱的客人跑出去,之后半哄着客人又走了进来。显然没追到人。
等赔了钱,那客人才稍稍消了气,嘟囔着“别让我再看到那小子”就坐下继续喝酒,身边人赶忙宽慰。
“那小屁孩倒是来咱们店里偷上瘾了,前两次被我抓住,今天没想到给他得逞了。”西瓜皱着眉小声道。
原来这还不是第二次啊。
“这小孩是乞丐?”
西瓜无语地看了下齐仁:“乞丐?你见过专门偷人钱的乞丐么?那分明是惯偷,正经的贼!”
齐仁摇摇头,也不知是否认西瓜的话,还是在可惜什么。
小男孩不过是一段插曲,事情解决了也就没人再讨论,早上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过去了。
刚过午饭时间,于共宁一手提了只恹恹的鸡,一手那帽子扇着风走进店里。
“大骨,过来拿鸡!”于共宁明显是给闷热的天气惹得心情不甚愉快,叫人也带着火气。
齐仁接过那只鸡,听得于共宁道:“这鸡拿去煲汤。”
对于煲汤二字,鸡尽管不懂但也感觉到危险,不禁扑腾着翅膀,齐仁险些没抓住。于共宁在一旁“哼”了一声,那鸡就停了动静,又恢复原来恹恹的模样,齐仁有些奇异地看着。
西瓜给客人送完酒也凑过来:“哟,于共宁你个混蛋竟然还知道买只鸡回来吃啊。”眼睛盯着那只鸡就像已经看见一锅肥美的鸡汤。
于共宁没说话,西瓜讨了个无趣,撇撇嘴,道:“早上那小子又来了,偷了客人五百。”
“嘭”!于共宁听言,将手中的杯子大力放到桌上:“成功了?”
西瓜点点头。
于共宁怒极:“我去宰了那小子!竟然得寸进尺!”
听着这话,倒像是于共宁纵容那小子偷钱一样,见于共宁气势汹汹打算出门,齐仁急忙拦住:“你知道那小子在哪里?”
“还能在哪,不就那几条巷子。”于共宁甩开被锢住的手臂,大步走开,摔门而去。
齐仁看看西瓜,将鸡塞到一个空的纸皮箱子里盖住,丢下一句“我也去看看”就小跑着出去。
西瓜看着齐仁的背影,小声嗤笑:“还真有点夫唱夫随的味道哟~”看到动了动的纸皮箱子,道:“让你多活一会儿,安静点!”就哼着曲儿从柜台拿出两罐酒。
于共宁一出门就直奔自己公寓附近的小巷子,齐仁跑出来兜了半天,才在一个拐角处追上于共宁,加快几步抓住那人的手:“于共宁,我跟你一起去。”
对于齐仁的出现于共宁有些吃惊,而后皱眉:“你出来干什么?”
“……我好奇。”总不能告诉于共宁他担心他一个大人会输给个小孩吧,更莫名其妙,他自己都觉得讲不通。
于共宁停步,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扫视了一遍齐仁,道:“你多大了?”
“……”
没应话,但是被锢住的手明显有力道传来,于共宁心生一种“这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咱成年人得体谅”的心情,点点头答应了齐仁的跟随,同时也后悔着去集市时没买条鱼回来。
听说鱼补脑呀。
事实证明,齐仁突发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小贼是找到了,依旧是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瘦小的身体缩在一个小巷的垃圾桶边,怯弱地看着堵在巷子口的他们。
于共宁在破口大骂,基于有些不太好听,此处不作详述。
小孩听了一会儿,齐仁惊讶地发现那孩子似乎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依旧缩在垃圾桶边,但已经好好地坐下,掏出个灰灰的包子在啃。
齐仁扯扯于共宁,道:“可以了。”示意于共宁看那孩子,人家完全没理他,自个儿在吃东西呢。
于共宁瞪大了眼,咬着牙。
齐仁看于共宁这幅模样有种看到了争食失败的小狗在做最后威胁的感觉,怪可爱的,勾着唇道:“现在打算怎么办?”
于共宁觉得齐仁嘴角那一抹笑容有些摄入心魄,不顺眼地抬手掐住他的脸,使劲向一边扯开:“不准笑,丑死了。”放下手:“不怎么办,威胁完了,走吧。”话落,狠狠地瞪了眼刚好抬眼看过来的小孩,满意地看到小孩颤了颤,提脚离开。
被捏的有些痛,齐仁有些龇牙咧嘴,吸了几口气缓缓疼痛,摸着被捏的地方,跟上齐仁的脚步。
又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回头看去,是那个小孩。
有些期盼的眼神。
齐仁放下手,有些鬼使神差地抓住于共宁的手臂说:“要不,把这孩子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