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齐仁嘴角的弧度僵了一下,而后放松,道:“先生,先放开我的手。”笑容不变,温和的眼眸紧盯着面前的人。
握住齐仁手腕的人感受到齐仁似乎一瞬间有些不同,慢吞吞地松了手。
于共宁刚想说一句“他不接客”就被眼前的一幕吓住,半张着嘴巴,最后合上,勾起了一抹笑容。大骨倒是没白长得那么英姿挺拔,身材好果然有道理啊。
手刚被放下,齐仁立马抬脚对着那人的裆部踢去,实打实地踢中了。那人疼得倒在地上打滚,带墨镜的人见状想攻过去,却被齐仁一拳一踢弄倒在地哀哀叫着。
只三下,方才还在齐仁、于共宁面前拽的不行的人,已经倒在地上不能走动。店内都是男人,看到这场景,甭管谁对谁错,纷纷叫好,店内又恢复热闹。
齐仁一贯温和的眸子此时没了温度,语气倒还是原来的温和,甚至微笑都没有放下:“两位先生,见好就收的道理我想过去可能没人告诉过你们,现在应该知道了吧?”
地上滚着的两人听着这透着寒意的话语急忙点头,听到齐仁问需不需要找人扶出去时,又急忙摇头。互相搀扶着站起,有些不甘地看了眼齐仁,颤颤巍巍地走出“了尘缘”。
齐仁目送他们离开,还不忘送上一句“客人慢走”,礼节礼貌做的足足的。直到店门被推开再关上,才揉揉额角,反省自己今天的反常。没来由的心情不好,对客人这样的态度……不禁有些担忧地看向于共宁,不会生气吧?
接收到视线,于共宁对着齐仁挑眉:“哟,不错不错,你以前说不定就是干安保的吧?”讽刺的一句话,倒是没有带着什么责备或是不满,齐仁松了口气,又对着于共宁微微笑着。
被这突然的春风一笑弄得有些不自在,于共宁又恢复一贯的没好气:“快滚快滚,该干嘛干嘛去,事情解决了就别在这碍眼,看到你就想到我那堆高脚杯!”说到后面,于共宁又有些咬牙,瞪了齐仁一眼。
齐仁被瞪得摸摸头,回身去大阳台,方才放下的被单啊什么的还得弄去洗。
中午被西瓜睡了过去,于共宁在快中饭时不知道消失到哪去,齐仁只好自己随意煮了点东西算是中餐。
午后这段时间人少,齐仁想到于共宁的吩咐,乖乖地拿起扫把清理店厅。扫的入神之时,一段凄厉的狼叫声从吧台底下传来,饶是再淡定的齐仁也被吓了一跳,走过去一看,是于共宁的手机。
“九哥”,手机上显示着。看起来像是亲戚的称呼,九哥?于共宁亲戚真多。
齐仁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接的时候,狼叫声已经停下。齐仁转身打算离开,狼叫声再次响起,这回齐仁倒是没犹豫了,蹲下去将手机接通。
“草,于共宁你干嘛现在才接啊?”声线粗犷的男人,满腹不满地吼着。
“你好。”
那边听到他声音似乎停了一下,而后像是牙缝里挤出话来:“陈枫?”
齐仁奇怪,道:“不是。”
那边似乎松了口气:“你谁啊?于共宁呢?”
“我是新来的员工,于老板出去了。”
“嘿,还真把自己当老板了那家伙,还于老板,啧啧。”
这人应该不是专门打电话来调侃于共宁的吧?齐仁有些好笑地问:“请问你有什么事?若找于老板估计得等他回来。”
“没没,于共宁跟没跟你说送酒的事?”
“说了,你是送酒的人?”
“对对,于共宁说了地址吧,我在这了,过来拿。过会儿我该走了,动作快点。”
齐仁应声,挂了电话。正好瞧见西瓜打着呵欠,心想西瓜这起床起得真巧,就听得西瓜问:“酒来了?”
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西瓜不屑地撇嘴:“就于共宁那凄厉的手机铃声,海对面都能被他吵醒。这个点除了九哥也没人会打来了,快去吧,店我看着。”
出了“了尘缘”,齐仁又一次深刻感受到夏天的热情。虽然是海边,但“了尘缘”的位置在这里却颇有点“身陷囹圄”的感觉,愣是挤在了一堆不高不矮的建筑之间,海风一点都没能捞到。
太热了,刚离开就已经开始怀念“了尘缘”24小时全开的空调的齐仁加快脚步,力图以最快的时间完成任务回去。
照着于共宁的说法,齐仁找到了九哥。九哥光着膀子,靠在一辆重摩托上,抽着烟。脚边放着几箱东西,应该就是于共宁的酒。
齐仁走过去:“九哥。”走近一看发现,九哥长着一张国字脸,留个寸头,光着的臂膀纹了条闭眼的蟒蛇,眉目冷硬,倒是跟声音很相似的长相。
“哟,新员工?长得不错,啥名字?”九哥向他打招呼,展开一抹笑容,露出门牙位置上的一个金牙。这一笑,倒是消去了九哥身上带着的几丝冷厉气息。
这个人该不会跟□□有关吧?齐仁这么想着,对着九哥微笑道:“我叫齐仁,于老板叫我大骨。”
“嗯,齐仁不好,大骨倒是不错。”果然是朋友,想法也相似。九哥拍拍齐仁的肩膀,以示友好,然后将几箱酒指给齐仁:“就这几箱,告诉于共宁这可都是好货,贵着哩!一个月内汇不到帐小心我找人砍他。”九哥说得语气平淡,仿佛砍人并不是什么大事。
应该是□□的人了。齐仁这么确信着,应道:“好的,我会转告的。”
“你算是我来这镇上见过最客气的人了,不错不错,继续保持,我先走了。箱子你慢慢搬,这个点没人出门的,不怕偷。”话落,九哥跨上摩托,扭扭手柄,“轰轰”两声,车动了。
九哥稳住车子,看了下正在研究如何搬箱子的齐仁,说道:“大骨,你以后能避免就避免跟于共宁通电话吧。”语气有些沉重。
“为什么?”齐仁话里揉着难以理解。
“不为什么,记住就行。走了。”九哥没解释,挥挥手,开着车一下子就溜远了。
齐仁原地顿了一会儿,而后蹲下身搬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