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裔科学家安恩涉嫌联合地下组织从事跨国人体实验活动,于昨日在日本东京一家精神疗养院内被捕,其私自携带枪支致一人重伤……」
「有趣的是这位科学家被捕前准备带患有癔症的女儿离开日本,警方猜测他可能是要利用自己的女儿进行新一轮人脑实验……」
「安恩之所以逍遥法外多年,是因为他的妻子——一名警视厅搜查一科的刑警结城爱花,利用职务之便混淆视听不断为其掩盖罪行,从而导致各方面对安恩的追查拖延了数年之久……」
「据警方初步统计,该案件的受害者遍布多个国家,且以青少年为主,大部分经历过实验的青少年虽还活着,但身体都留有残疾,少部分则在实验后不治身亡……」
「后续进展本台将持续跟踪报道。」
初春,大地回暖。
惠利香拖着箱子来到站台,转身对陪同她过来的人说:“姐姐,你们好回去吧,大早上的还是有点冷,你带七里回去吧,不要着凉了。”
结城理惠搓着手摇了摇头:“还是等你上了车我再走吧,难为你在这照顾七里那么久。”
“没事啊。”
惠利香笑起来,搁下箱子走过去摸摸安七里的头,见对方仍旧处在无意识的状态,两眼呆呆地不知道在看什么角落,她叹口气,表情略带伤感地说:“唉,你啊,什么时候才能好……”
结城理惠侧头望着她们,带着几许怜悯悄然伸出手去搭上安七里的肩膀。
“那件事对她打击太大了……加上之前在疗养院又受到那种程度的惊吓,这病怕是要好久才能恢复。”
“阿诺,姐姐之后打算怎么办?你每天要去上班的话……七里怎么办?”
结城理惠闻言顿了顿,收回手道:“怎么说呢……那个叫温瀚臻的人有找过我,他说他要去美国继承家业,想顺便带七里去治病。”
“美……美国!?”
“嗯。”
一走就要跨一个大洋啊!
惠利香露出不情愿的样子,上前一步紧紧抱住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死党。
纵使再有不舍,理智告诉她,让安七里跟着温瀚臻去美国简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毕竟,安七里在日本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换个环境也许能让她暂时忘却痛苦。
“姐姐,我觉得你还是让她跟温瀚臻去吧,这里的条件跟美国没得比……”
“我知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再说他跟七弦关系那么好,对他妹妹应该会很照顾吧……虽然,七弦已经不在了。”
惠利香突然鼻子一酸,脸埋进安七里的颈窝。
新学期开学的前一天,阳光无限美好。
赤司征十郎走在初春富有生机的气氛中,一步步向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宅子。
安七里的家。
他来过,但是从来没进去过。
而今天,他推迟家庭教师上课的时间前来,为的是给他的女孩送行。
温瀚臻出院前给了他一通电话,明确告诉他要带安七里去美国接受治疗。
他记得自己当时有一堆话想说,有一千个理由接二连三跳出来试图阻止对方的计划,然而话到嘴边,管家推开门对他说:“少爷,司机已经等在下面了,请您收拾好后赶快下去,免得耽误考试时间。”
“……哦,我知道了。”
他一瞬间醒悟了过来。
自己有各种各样的事要忙,就算去看安七里,也不能长久地陪在她身边,更何况,父亲早就有暗中调查自己的人际交往,一旦被察觉,他不知道父亲会做什么。
赤司征臣从来都只喜欢让他主动妥协,一味地命令逼迫,不是那个喜欢的做事方式。
所以……
赤司征十郎走进挂着【结城】两个字的门牌的小院,抬手轻轻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