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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光芒之海【赤司BG】 > chapter 32

chapter 32(1 / 9)

 抽烟,喝酒,打架,差不多是温瀚臻国中三年每天的例行公事,低年级怕他,同一届的崇拜他,学长什么的也基本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可不是因为有谁扒出来他家世多么多么显赫,主要是他真的很能打,动起手来放眼整个帝光中学也没人能抵得住,加上表面待人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大部分人见着他都敬而远之。而不巧的是他偏偏又生了副让女生尖叫的好皮囊,即便他自身存在种种劣迹也依旧无法阻止众多少女将他臆想成漫画里酷炫狂霸拽的男主角,远观而不敢亵玩的爱慕者自是数不胜数。

可很奇怪的是被烙上“不良少年”标签的温瀚臻学习成绩却万年不变的排在全级第四,不仅如此他没交过一个女朋友,偶尔有穿着暴露的女生往他身上贴他也只冲人家暧昧的勾勾嘴角,然后不留余地的把人推开。

等升上国三,温瀚臻俨然颇具帝中的霸主风范,只不过已经很少轮得到他出手了,他只要往挑事的那些人跟前一站,基本上有事都说成没事。于是乎在他看来,国中的最后一年变得彻底无聊了,一直到期中考结束的那个大雨磅礴的傍晚他都这么觉得,可偏偏那一天他就遇到了一个怪人。

人流稀少的商业街,某个建筑物与建筑物之间隔出来的巷道,放了学的他撑着伞路过,脚步随意地踩进水坑任由水花四溅,刚想再来一脚的时候冷不防被人制止:“别!”

他脚步一顿,循声望去与一双碧透的眼眸相撞——明明那是略带责备意味的眼神,他却鬼使神差地怔住,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觉得这双眼睛真他妈的好看。

“喵……”

不知名少年举着伞半蹲在一个装着猫咪的纸箱跟前,听到叫声他便伸出手去摸它头,接着低头把箱子抱起来往巷子的深处带,选了个积水少的地方将其放下同时也把伞搁到了地上,他反手拉开背包小格拿出一袋疑似食物的东西,撕开包装一股脑全倒在里面,收手时顺带又摸了一下猫头,他起身把背包顶至头顶,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在咀嚼食物的小动物,他转身,不算健壮的后背很快就消失在了温瀚臻的视野。

从始至终,那个人只看了他一眼。

而他,却没能立马将视线从那人身上转移。

半晌,雨下得更大了,温瀚臻垂下目光盯着被雨伞遮蔽完好的纸箱,并没有想嘲笑的欲望,两片薄唇却不由自主地翕动:

“蠢货。”

他那时并不知道翌日的第一堂课会在自己的座位上看到他。

“我叫安七弦,请多指教。”

上午的光线比昨日要明亮许多,温瀚臻在最后一排抬起头凝望他的眼,纵使神情腼腆却也掩不住他眸底自然而然焕发出的亮光,不知为何他竟有种那抹绿色在流动的错觉。

“安七弦……吗……”

他翘起嘴角。

可以,这很转学生。

电话铃声大作,空无一人的走廊产生巨大的回响。

温瀚臻猛然惊醒,本能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摁亮屏幕,发现并没有人打电话过来。

“切……闹钟啊……”

他睡眼惺忪地靠回椅背想再眯一会儿,一旁紧闭着的隔离门忽然被人从里边拉开。

“这位先生,你朋友的化疗已经结束。”

一身防辐射装备的护士冲他说完便进去扶安七弦出来,温瀚臻一听立刻便没了睡意起身想进去看看情况,不料还没踏入室内就被下床穿鞋的某人拿眼神刮了一刀:“你是不是有病?出去。”

他这才想起来化疗这东西有严重辐射,索性退到外面等护士扶他出来自己再上前搭把手,没想到的是这次又被安七弦给推开:“离我远一点,我身上也有辐射。”

“什么逻辑?”他皱眉莫名想吐槽。

“啧,离我远点就好了。”

因为拗不过他温瀚臻只好跟在他后面走,中间还隔着四五步的间距。清晨的附属医院人不多,保洁员早早地就在楼梯间爬上爬下,消毒水的味道此起彼伏,渐渐明亮起来的天光透过窗户洋洋洒洒落了一地,虽是走在黎明时刻,但感觉也很像处在日落西山的时段。“喂,要吃什么早餐,在那待了三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温瀚臻两手插着口袋问道,友人乌龟一样的速度看得他心生忧虑。

“你吃吧,我不想吃,你最好回家去睡个觉。”安七弦的声音不大,还好走廊没什么人靠回音温瀚臻能听得很明白。

“不吃不行,本来你就虚弱,做了化疗更要吃点营养的。”

“不,我真的不想吃。”

温瀚臻习惯性地要接着开口数落他时冷不防又听见他说:“你回家休息吧别再过来了。”

“喂,不吃就不吃,你还赶人啊?”

安七弦咽下一口唾沫强忍住治疗后身体内部的隐痛和眩晕,慢慢侧过身拿极其疲倦的模样示人:“我是,说真的,你让我一个人待着吧。”

“你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温瀚臻试图走近他却在下一秒被对方打的“停止”手势给制止住,“没人在你就看小说看得昏天地暗不吃饭也不吃药,点滴打完了自己都不知道叫护士来换,你说你这样我怎么敢走?第一次化疗的时候你还故意说拉肚子在厕所待了几个钟!”

安七弦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把头转向另一边:“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用不着费心。”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我钱都帮你垫了你还要我不管你?!”温瀚臻似是有了怒气,说话的嗓音比平常高了许多。

“够了,”安七弦突然背过身去,捂住嘴极力想要克制突如其来想吐的冲动,“你就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哈?”温瀚臻在背后瞪圆了眼,“你的意思是嫌我多管闲事!?”

“……”安七弦没说话,只一边捂着嘴巴一边抓着墙上的扶手慢吞吞地挪着步子。

“你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温瀚臻长腿迈了两三步二话不说挡住了青年离去的路途,“说话啊!怎么不理我!”

.“你要这么想的话,我无所谓。”安七弦望着他任由他抓着自己肩膀的手非常用力,明眼人看他那发白的脸色和耷拉下去的眼皮多少都能猜出来他实际已累到了极致。

“什么叫我这么想?你话里有话,就是嫌我多事。”温瀚臻此刻近距离瞅着安七弦的脸,原本狠戾的口气情不自禁缓和下来,“其实吧,你也用不着故技重施,我跟你妹妹不一样。”

“那不一样,算了。你,算我求你好不好……”安七弦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揪住他的衣服,“Rh阴性血,你也知道,有这种血型的人本来就少,而且,要、还要跟我的条件符合,全日本那么多人一个个去匹配要匹配到什么时候?”说到这他喘了口气继续,“我,我自己也明白,我撑不了多久……”

“安七弦!”温瀚臻又开始急躁了。

“听我说完,拜托……”安七弦咬了咬唇忍耐着时不时从这里或者那里传来的阵痛,微微弯下腰按耐住头晕,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口,“我,我其实也听,听医生议论了,我这种病随时有恶化的危险,你不也、不也看到过么?整晚整晚,都要戴着呼吸机才能活下来。生病的人不是你,你不懂,所以,所以下次……”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令他后怕的事,哽咽了一下他才说,“下次我不想化疗了,好不好?”

如孩童般带着点示弱的撒娇,任谁听了都会克制不住地心软。温瀚臻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收拢五指,任凭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愣是一声都不吭,而他黑如深渊的眸中实则已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有很多话想喊出来,他想叫他不要任性,想叫他振作一点不要动不动就想着死,生命固然脆弱,但也会因为意志力的足够坚定而变得无比强大——他很想告诉他这句话,他甚至还想跟他提一提两个人坚持不懈奋斗了三年才考上的东大,可是他现在却连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知道,如今靠近他胸口的这个人,很痛苦。

翻来覆去的生活不仅恶化了这个人的性情,也耗费了这个人最后的一点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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