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指着云华上仙,问:“你就是凤仙山的素云华?”直呼云华上仙姓名。
柳清明喝道:“弄玉,不可无礼!”
“用不着你们求情!”弄玉长袖一震,吼道:“好一个云华上仙,你今日杀我娘亲,昔日害我义父,今天,我们就新仇旧恨一并了结吧!”
“谁是你义父?”云华上仙问。
弄玉没有回答,并指为刃,将额前遮住眼睛的刘海齐齐隔断。她缓缓睁开紧闭的左眼,一只与深红似火的右眼有着截然不同颜色的眼睛,冰蓝纯澈,纯血统仙族的标记。
紫衣少女脊背挺直,一手玉笛直指苍穹,一手并指贴在唇边默念咒语,脚下倏忽闪现巨大法阵,肩头的散魂剑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愈合。
“天哪,那是!”
洛芊颜惊呼,她记得麟渊说过,六界生灵相生相克,互相制衡,即使是神的修行也有顶峰穷尽的时刻。然而,有一种生灵的力量却是逃脱天地束缚,无穷无尽的,这便是纯血种魔与纯血种仙结合的后代,他们身上的仙魔之力,假以时日,足以撼天动地。这也是仙魔不能通婚的原因之一。
弄玉向前一步,横笛在手,做出邀战姿势:“来吧,素云华!”
“追昔笛!”云华上仙认出对方手中的武器是三大神乐之器之一的追昔笛,眼神一变,转身朝无忆曲起手掌。
无忆只觉背上一轻,未世琴已飞到云华上仙面前。
对方身负神魔之力与追昔笛,没有未世琴,就连云华上仙亦不敢轻易与之交手么?
追昔笛在口,未世琴在膝。
笛声起,风刃肆虐;琴音响,飞沙走石。
两种无形的声音化为有形的利刃在空中纠缠交击,波及之处,声乐震天,地动山摇,整个海底牢狱剧烈颤动。
无忆撑开折扇的防御,罩住洛芊颜与敖祁。
柳清明担心弄玉,一脸苍白地站在那儿,防御术都来不及开启,耳中有血缓缓流出。洛芊颜心急,顾不得自身安危,跳出无忆的防御,冲到柳清明身边。
洛芊颜惊叫一声,防御口诀未出口,耳膜一阵剧痛。
云华上仙见状,动作一滞,停住手里的琴。
交击声乍停,敖祁匆忙跑过来怒气冲冲地对洛芊颜骂一句笨蛋,与洛芊颜一起将柳清明拖进无忆的防御屏障中。
弄玉借着神魔之力与追昔笛的力量与云华上仙本是平分秋色。方才云华上仙猛然停下手中琴音,笛音如利刃急速袭来,在云华上仙身上留下几条刮痕。
洛芊颜见师父右脸一道血痕,心下忧虑。
见洛芊颜安全,云华上仙琴音再起,曲调竟是比刚才的更加凄厉曲折。
二人斗了大约两个时辰,弄玉毕竟初次释放神魔之力,加之年纪尚小,修为不够高深,无法将神魔之力发挥极致,逐渐落了下风。
弄玉只觉胸口一阵血气翻涌,竟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追昔笛染血,声音陡然一滞。
云华上仙捉住时机,未世琴直飞而去,堪堪击在弄玉胸口。少女被撞飞,后背顶到柳树上,继而摔落下来。追昔笛落地,少女昏死过去。
云华上仙淡然起身,叩起中指,将弄玉收入未世琴中。
云华上仙与东岳上仙转身欲走,柳清明拦在二人面前,跪下。
洛芊颜和无忆亦上前求情。
云华上仙对柳清明说:“你师父当日提醒过你,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可能让你生生世世后悔,你既然敢说出心之所向,无怨无悔的言语,就该有勇气承担任何后果。何况,我也是奉旨行事,若要求情,也该去九重天阙天帝面前,跪我何用。”
洛芊颜看不惯师父冷漠的态度,拧了眉毛,刚要说什么,远处火溶洞中传来数声嘶吼,整个海底牢狱如地牛翻身般动荡起来。
洛芊颜心下一凉,只觉这吼声带着千丝万缕的不甘与遗憾,悲凉得令人心痛。
云华上仙脸色一变,捉了洛芊颜的手腕,紧张严肃道:“行了,先离开这再说。”
无忆与敖祁面面相觑。
云华上仙又对无忆说:“还有你,几日不见长本事了,你在昆仑上仙面前说的那些话,为师可听得一清二楚,还不随我回凤仙山受罚。”
无忆低头称是。
洛芊颜扭过头,问敖祁:“你不是要找药方?”
敖祁笑笑,几步走到石柳树下,炎凰长戟腾空祭出,割下一块拳头大的石块,道:“已经找到了。”
一行人一道出了海底牢狱。敖祁道近日有事,暂时别过。云华上仙与东岳上仙先去九重天阙回禀天帝此事,柳清明执意一同去见天帝。洛芊颜与无忆回凤仙山。
云华上仙叫住洛芊颜与无忆,沉默片刻,附在二人耳边说:“你们两个离东海八太子远些,否则日后有的是伤心后悔。”
二人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