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
“照看好我的马,两间房。”
小二接过缰绳“保管照看好,客官,打尖吗?”
“送到房里,另外辛苦小二哥儿准备多些洗澡水,啊,还有两坛五香烧酒,一坛送客房,一坛明晨带走。”
“好嘞,客官,二楼上等客房两间———”小二扯着嗓子向客店内喊去。
李之遥拉着阿佘走进客栈,大堂里三两桌吃饭的瞟了他们一眼,当然,瞟了阿佘污黑的脸两眼,就回到自己的酒菜上,一个小伙计从柜台跑出来:“客官,这边请。”
“来吧,上来。”感觉阿佘向后挣了两下,李之遥拉他上楼。
“送洗澡水进来,劳烦小二哥。”
“好的客官,稍后就来。”
关好门,李之遥将阿佘按在椅子上:“不习惯骑马?”
阿佘揉着腿掐着腰道:“有…有点磨,腿,有点疼…屁股…”
“恩…是这个样子的,如果你干净一点的话,骑马就不会那么辛苦,一会要好好洗澡。”走了一路,李之遥发现阿佘很不愿意清洁自己。
“真的吗?”
“真的,所有骑马的人都知道。越干净骑马越舒服,还有,你这件衫…大约无法再穿了,不如换掉。”
“可是我没有别的,而且住在这里,没有银子…”
“我会付定的,放心。恩,我先给你找件衫暂时穿着。”
“客官,五香烧酒一坛。”小二在门外喊。
“我去去就来,你记得洗澡,等我回来。”
“哦,好的。”
“阿骊,看我带什么来了。”李之遥举着酒坛对越骊摇了摇,趁着越骊高兴,把另一只手里拎着的毛毯搭在卸下的马鞍上:“说,你今日是不是有意的,跑得那么颠,”越骊扫扫尾巴,蹄子在地上刨响。“驼百十个人对你来说不过是一坛酒,你也看到阿佘那个呆样子,怎么能自己走到青曦山呢,反正我们也是要回青曦的,一起走吧。”李之遥把酒坛从中间击开分成切口平滑的两半放到越骊面前,爱惜地抚着马背:“阿骊,阿骊。”
等李之遥回到客房,阿佘已经在木桶里泡了一阵子,正看着桌上的酒菜发呆。
“怎么不洗脸?”
“啊?骑马不用脸。”
什么道理,这个人不知道干净么?“不行,脸也要洗…脸不干净阿骊看着不高兴还会颠你,还有头发,也要洗。”
“嘶~,疼。”抓住李之遥给自己洗脸的手,阿佘不断喊疼。
李之遥拉开阿佘的手,轻轻拨开挡住他脸的头发,洗过后的脸露出略显苍白的皮肤本色,被泥土遮掩的伤痕也显露出来,李之遥顺着看下去,阿佘身上很多的新旧青紫,胸口那一处,大概就是自己踢的,正霸道地映在白皙的皮肤上。
“没事,不疼的。”看见李之遥盯着自己的伤,阿佘慢慢抱住手臂挡在胸口。
“抱歉。”
“不抱歉不抱歉,不关你事,都是他们打的,没有你的。”阿佘看到李之遥愧疚的脸,紧张的不知说什么好。
“怎么不关我事——他们是谁?为什么打你。”李之遥一边轻轻地帮阿佘清洗身体,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腿也被磨红了,难怪说疼。
“嘿嘿…除了师姐…我都不认识,我没有问过他们叫什么…记不清了。” 困扰的挠挠头,阿佘想不出那些人的样子:“师姐说,要想吃饱,就要给银子,没有银子的人就要做事,如果事做不好就要被打,如果连打都挺不过,就直接死掉吧。你有银子就不用打啦。”开心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