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在山上李之遥就感觉阿佘说话奇怪，原来在他心中银子和打是等同的，原来阿佘要吃顿饭这么费周折。

“你拜了师父？哪个门派？”

“门派…？”

“你们的山庄叫什么？在青曦山吗？”在青曦山长大没听说有什么门派啊。

阿佘困惑的摇摇头：“师姐都没说过。不是青曦山，青曦山是我家，我要回家见阿爹阿娘，就在山阴的渔村。”

“你师姐打过你吗？”

“你怎么记不住啊，没有银子就要做事，没有事做就要打，记住了吗？”

“不是这样的，阿佘，很多时候不需要被打。”听他说，一定不少挨打。

“恩，我知道，我可以做事，我可以做很多事。师姐还总是不让我出来，其实山上山下是一样的。”阿佘很肯定的点点头。

“阿佘你…怎么下山的？”

“顺着山路下来的。”

捞出阿佘给他擦干套上自己的短衫，阿佘拉住晃晃往下滑的衣衫跑到桌边，期待的看着李之遥。李之遥这才发现，站直了的阿佘和自己差不多高，只是略瘦了些：“吃吧，以后饿了就和我说，不用忍着。”挨着阿佘坐下，李之遥给自己倒了杯酒，酒色偏淡，不是很爽口：“那么阿佘，你下山你的师父不知道吧？”

“师父都不理我。”

“那你师姐知道吗？”

“师姐不让我下山，师姐不让我出院子，后来他们把院墙拆了，我就出来了。”

“拆院墙？”

“啊——恩，那天…下了好大的雨，然后…然后大师姐——我想因该是大师姐——她武功很高的，然后…不知道躲在哪里一掌就把院墙打塌了，轰的一声。”阿佘满嘴食物边比划边呛出这几句话：“很多泥水流啊流的。我吃饱了。”咽下食物，阿佘跳到床上用被子包住自己。

李之遥走到床边，拍拍阿佘埋在被子里的肩，感受下面隐忍的抖动，这小子，编瞎话骗谁啊。

“我知道不是大师姐打的，我知道是闪电劈塌的…或者是雨水冲塌的。”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可是我想回家。”

“为什么不和师父说呢？”

“师父不许我和她说话…”

“好了好了，出来吧，你还没吃饱不是吗？出来说话，再吃一点。”李之遥拉起阿佘，却发现阿佘咬着嘴唇泪流满面，双手搭在脸上。

“别哭了，恩…其实很多门派都是这样，恩…就像我吧，十六岁之前都没下过山。”因为阿爹从来不下山，不过会和他讲很多事。这小子怎么这么多眼泪啊…按他头在自己的肩上，李之遥看不得那双啪嗒啪嗒流珍珠要淹死人的眼睛。

“我想回家，见见阿爹阿娘。”

“恩，等你回到家就好了。”李之遥有点头大，没想到路上遇到的是不受保护偷跑下山不知何门何派的帮派弟子，也许在什么地方正有人在找他，也许已经在他的家里等他，总之，等到了青曦山回了他家，一切都会解决的。

“要不要再吃些东西？你没怎么吃。”

“不了，不想吃，好睏。”阿佘揉揉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