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若是爱上了谁,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罢,他看她的一瞬间,不用看别的,只要看那衣襟的波动,就知道,爱情来了。
——水菲凌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月圆夜,永远忘不了残箫看雪逸灵时衣襟飘动的波纹。
……
我没有名字,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自我有记忆起就在樱华楼学舞,别人称呼我:水菲凌。
“菲凌一舞净铅华,醉卧落红人不归。”
十六岁的时候,我当上了魔宫的舞师。起舞的时候不需要音乐,观舞者的心跳就是节拍,他们的思绪给我的音律远远多于宫、商、角、徵、羽。乐师的音符只是一种装饰,把我的舞蹈给别人解释。我跳舞,只探听别人的心声,只为别人而舞,从来不为自己……这是樱华楼的原则,也是我的原则。
樱华楼位于阴阳交界之处,那里的人可以听到世间一切事物的心语。那里有三界最好的神医,有最倾心的音乐,有最迷人的舞蹈,有最纯洁的灵魂,纯洁到天理难容,只有在樱华楼,才能生存。
没有人找得到樱华楼,除非从那里出来的。然而樱华楼的规定,从那里出来的人,永远不能再回去。
我曾经问过,如果回去会怎么样,他们说,有一个重返樱华楼的传说,然而,没人敢讲述这个传说。
……
残箫从不轻易吹响笛子,只到有感动的时候,然而,他从未有过感动。
魔宫的人都知道,残箫自小就是魔皇的宠儿,残箫的父母早亡,他自幼天赋异禀,什么事都逃不出他的推断,然而就算有谁遭受了天大的误会,就算只有他能解释真相,他依旧冷眼旁观。
魔皇对他视如己出,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孩子,如果单打独斗,魔宫内没有一个能打过他,除了魔尊阳潇。
这样一个残箫,没有什么人是他关心的,包括魔皇。他知道,魔皇对他无非是一种利用,尽管这是一个不近人情的想法。残箫本就不是人,是魔,魔的世界是没有情的,无论亲情、友情、爱情。
……
我是残箫的第一份感动。
那一天,魔宫凤凰花开极盛,所有的花苞都怒放至花蕊,那是我见过的最辉宏最华彩的场景。
凤凰树下,
逐心浪,
双袖只做彩蝶飞;
任奢靡,
傲繁华,
火舞凤凰浴火魂;
爱翩然,
恨烈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