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外面士兵整齐有序的离开,我们二人都松了口气,那人眼睛亮亮的向我抱拳道:“多谢姑娘相救。”
我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没什么,你不也救了我。”
趁他还没说话,我抓住他的双臂,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就是奸细,因为我也不知,我只知道,亲哥啊,如果你离开,一定要带我走啊。”
男子眼神慌乱的推开我的手臂,“姑娘,我并没有你这样的姊妹。”
我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亲哥,我就是你的亲妹妹,以后有事,我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完,甜腻的冲他叫了一声,“哥哥!”声音清脆,宛如出谷黄莺。
男子身体轻微抖了一下,他扶着额似乎非常头痛,“你想好了,当我的妹妹可是非常麻烦。”良久似乎接受了事实,对我道“你叫什么名字?”
“顾泽行,恩泽的泽,行天下的行。”
男子眼睛一亮道,“倒是个好名字,和妹子的性子十分相称。好,我就替父,额,父亲,收下你这个女儿了。我排行第七,从今日起,你就是小八。”
“明日子时,你我在这里汇合,我带你离开。”
我眼神一亮,却听他缓缓道:“这次被抓的百姓不少,且几乎全是女子,想要逃出去,须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百姓?女子?”
却听他道:“他们都是我祁国的子民,怎能弃之于不顾。”
我踉跄一下,搞半天原来他本来就会带我出去,真是枉费了我一番辛苦表演了。
等我回到燕诺的寝帐,只见他正在烛光下安安静静的看着《兵略九义》,见我回来,眼睛含着一抹笑,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过来。”
我走到他身前,却见他一直盯着我的某个部位,顺手将瓷瓶塞给了我。
我火冒三丈,“你看哪里?”
他转过了目光,低眉垂目,书本几乎遮住了整张脸,“没看。”
我尴尬又无语的指着瓶子道:“这是什么?”
“这是上好的疗伤药,外敷。”他声音柔和,古井无波。
我气闷不已,却见他放下了手中的书本,对我道:“过来,给我梳发,我要就寝了。”
就寝你个头,我无奈执起梳子,一丝丝冰凉的紫色发丝在我的手中滑过,仿佛上好的锦锻。
“我渴了。”真是个王子病啊。
我愤愤放下梳子,去端茶,却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向坚硬的桌角撞去。
一抹红影袭来,他总是一身红衣,红衣,紫发,碧眸,仿佛要将这世上最璀璨的颜色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而他本身就是世间最瑰丽的色彩,张扬而肆意 ,而我,却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他。
“燕诺,你……”他接住了我,自己却狠狠撞在了桌角,连面具都被撞开了,此时,展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张极致斯文俊秀的脸孔,却是,半面青,半面白。
他慌乱的捂住面孔,背过了身去。
“出去!”我听见他厉声道。
“公子,我……”
我话未说完,却被他更为严厉的打断,“我说了,出去。”此时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倒无端的让我害怕起来。我立马猫着腰出了帐子。
良久,却听见帐中传来一声男声:“泽行,你在吗?”
“我在的,公子。”
“你进来吧。”燕诺的声音无奈且疲惫,“你去那个角落,转过身去,我要睡了。”
我听话的蜷缩在我的小窝里,背对着燕诺,听着他熟悉且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思绪纷呈。
燕诺他,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紫发,碧眸,阴阳脸,越发显得像个妖怪了。不知为什么,我的心中闷闷的,好像呼吸很困难的样子。
不知什么时候,我沉沉的睡了过去,等我醒来时,燕诺他已经带上了面具。我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眸,心中一阵无力。
*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黑,捱到了子时,燕诺已经入睡,我偷偷摸摸的穿上鞋,摸黑向帐子外走去,却听见燕诺的声音道:“你去哪里?”
我惊出了一身汗,好在以往说谎成性,这谎话顺着嘴角就溜了出来,“公子,我去撒尿。”
“额,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