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脑门上一个弹指惊醒的,一睁眼就对上了燕诺危险的碧瞳,他神色不明道:“起床,做饭。”
他奶奶的,我真想吐他一脸,有这么叫人起床的吗?他见我磨磨唧唧,立马补充一句,“再不起来,出去跑十圈。”
我立马跳下床,麻利儿的穿衣穿鞋,这一动,才发现全身酸疼,看来是昨天运动过重的原因,这尊魔神杵在这儿,无论如何我都不敢歇息。只好强撑着去打水,准备了一桌的青菜小粥,待他洗过脸,我开始为他梳发,这时,拿梳子的手都是颤抖的。
“罢了。”他一把夺过梳子,将我挥开,自己打理起紫发来。我长松了一口气。
只见他梳理完毕,双手灵巧的挽了一个发髻,完全不同于我的笨手笨脚。
他见我傻傻的杵在那儿,皱眉道:“坐下一起吃。”我颇有点受宠若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这大魔王今天改性子了?还是要变本加厉的折磨我?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青菜,恹恹地只扒着碗中的粥饭,“记住以后要常备肉食,青菜可有可无。”
随后,我听见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顾,顾泽行。”我嘴里含着青菜,含糊不清的答道。
他嘴角似乎抽了一下,“顾顾泽行?嗯?”
我终于咽了下去,“是顾泽行。”
他眼神戏谑的看着我,“石固泽行?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姓氏?”
我气鼓鼓的不再说话。
“听说你在祁国是卖早点的,为何不把你的绝活儿拿出来。”咦?他从哪儿听来的,难道我的福寿禄饼的名声已经传到燕国了吗?这简直是扯淡啊。
我白了他一眼,仍是气鼓鼓的,“明天就做给你吃。”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我看他一眼,发现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眸子中碧色璀璨,呀,色狼,人都说狼是眼冒绿光的,可不就是说的眼前这头狼。我心中登时警铃大作。
他却没在说什么,吩咐我呆在帐中不能离开,就出去了。
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溜达了出去,心里算着他昨日出去处理公事的时间,好赶在他之前回去。我可不是专门和他作对,而是整天呆在帐子里,闷都闷死了,我挺担心我的身上会长蘑菇。
溜达着不知到了哪里,此地稍显偏僻,我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做了一套伸展动作,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几个轻浮的声音。
“呦,这娘们在干嘛?这扭来扭去的在勾引谁呢?”
“还用说,既然是军中妓营中的女人,自然是在勾引我们哥几个。”
“呦,小娘子,别急,今天我就满足满足你。”
……
我眼神一厉,飞起一脚就向着面前男子的裆部踢去,却被他扭腰闪过,嘴里依然污言秽语,“草,以为是只小羔羊,原来是只母老虎。爷就不信今天驯不了你。”
我笑道:“逗比。”趁他呆愣的瞬间一脚废了他。
这人立马疼的在地上满地打滚。后面两人似乎被吓着了,搀扶起地上那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嘴里还叫嚣着:“你给我等着。”真是坏人的经典台词。
啪啪啪,墙角一人拍着手走出,正是祁国军营派来的无间道云,“姑娘,呃,真是女中豪杰。”
我抱了抱拳,有气无力道:“不敢当。”
他神色颇为不赞同的看着我,“姑娘虽是智勇双全的女子,也得小心为是。毕竟女子的力气和男子多有不同。”
我道了声谢,看着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露出一个颇为爽朗的笑容,摸了摸后脑勺说:“褚连将军想要试用新做的□□,我给他送过去。”
“没想到见到姑娘身陷险境,本想英雄救美,却见姑娘如此英勇,以一敌三。”
我被他说的一阵尴尬,我真的有这么女汉子吗?本来长身直立双臂环抱于胸前的霸气站姿也不由得没有底气起来。哎,再这样下去,姐会嫁不出去的呀。
“好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我摸着鼻子,打着哈哈转身就走,绝不给他再嘲笑我的机会。
“姑娘,最好少出来走动。”远远的还听见他清冷的声音。
又是一个奇怪的人,声音如此清冷,应该是一个冷性子的人,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
不管他,等我回到帐中,燕诺那厮还未归来,我自得其乐的泡了一杯茶,翻看起燕诺时常拿在手中的那本书,额,《兵略九义》,原来是一本兵书啊,还是手抄本,足见其珍贵。
书的扉页上介绍了作者的生平,作者是三代以前祁国的一位隐士,此人学识渊博,尤善于用兵,用兵用的出神入化。时人尊其为军神,后来不知为何归隐,不再问世事,晚年方有此兵书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