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之时，不过一呼一吸之间。

角逐场外站满了仆人，一至十六号依次排开，少爷小姐们安静地站在前面，面上的细汗无不透露着紧张的情绪。

这其中，悠然的15号和柴七倒显得异类了，许是站久了，15号不顾旁人的眼光坐在地上，一把搂过柴七:“累了就歇会，到你还有一阵子。”然后偏了偏头，瞥了左右，又笑:“你倒是不紧张。”

“你怎的知道我不紧张？”柴七打了个哈欠，“我怕得要死。”

15号盯着柴七打量一番:“这我倒没看出来。”

柴七也不再与15号说话，只是到处看了看。这么多号小姐，倒也只有柴薇和柴莲入得眼，只不过柴薇空有一身好武力，也不过是个头脑简单的。却是这柴莲，面上看来柔柔弱弱，也不知狠起来是怎样一般模样。

空气随时间流逝越发显得凝固，终的“当”的一声锣响划破了宁静。

“武测开始，请各位小姐随我来。”

“去吧。”15号松了手，柴七点点头，算是告别，随着仆人进去了。

到了大厅，显眼的是地上好几个大圆，每个圆边坐着一名裁判。老管家站在最前面，面容严肃:“两两一组，开始后最先被推出大圆的即是败者，规则很简单，现在我喊到名字的两人站在一个圆内。”

“柴薇，柴若。”

“柴莲，柴箐。”

.........

"柴七，柴萍。"

等柴七走上圆圈，对面的柴萍冲她笑笑:“小妹，有礼了。”

“还望姐姐手下留情。”这二小姐柴萍，因着年龄优势，足足比柴七高了一个头。

“比赛，开始！”

柴七站在台上，倒也没有动，只是先一味躲着柴萍的攻势。看似一直处在劣势，却愣是没让柴萍占到一点好处。

这柴萍也是个急性子，见许久打不着柴七，攻势越发的迅速，可每每像是要抓住柴七，下一秒柴七又躲了去。

忽的柴七一个踉跄，被越逼越后，左脚已经踩上了线。柴萍一喜，直接收势往前一冲，只想把柴七撞出去。柴七计算好时间，一个微步向右，回到圆内，柴萍却因惯性冲了出去。

还没等柴萍反应过来，裁判站了起来，“柴萍对柴七，柴七胜。”

“恭喜了，小妹。”柴萍也是个豪爽的，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柴七肩上。

“二姐武艺精湛，只是一时晃了眼，柴七只是钻了个空子，也算不得好汉。”柴七温和地笑笑。柴萍一愣，大笑起来:“二姐也不是输不起的，以前没怎么见过小妹，这般看也是个可人儿。”

说话间其他组的比赛也陆续结束，柴薇理所当然地战胜了柴若，只是那柔柔弱弱的柴莲也不知耍了什么手段，竟也赢了。

老管家点点头，道:“武测失败的不要灰心，我们会根据表现来排武测成绩，接下来是文测，请小姐们随我来。”

柴七随之到了偏厅，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刻钟后，纸张发放下来，文测开始。

柴七只扫了一眼题目，蓦地怔住了，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从喉咙眼里跳出，持着毛笔的手也发起抖来，额上也生了细汗。

老管家发现了柴七的异样:“十五小姐，您没事吧？”

柴七摇摇头，又看了眼题目，题目只有一个字。

佛。

文测结束，小姐们坐在大厅等成绩，这会儿没了压力便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起来。柴七坐在一边，也不知想些什么。

“小妹文测感觉如何？”柴莲施然走来，状似关心地问。

“柴七向来懒散惯了，还不是想到什么写什么，七姐文采出众，这次也定是出彩极了的。”

柴莲闻言，眼里满是笑意:“不瞒小妹，这题写出来甚是顺手。大家定是大抵相同，无非是赞扬一番佛的功绩，再阐明一心向佛的道理罢。”

柴七也不做声，只是笑笑。

半晌老管家走了出来，面容依旧严肃，扫视了一圈，被注视到的小姐无不紧张，只有柴七一直低着头。

老管家顿了许久，终是开口，缓缓道:“经过武测文测综合测评，下一届柴庄大小姐是......”

小姐们纷纷面露急色。

“十五小姐，柴七。”

站在柴七旁边的柴莲一个用力将手帕扯断，周围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投向柴七。

柴七淡淡起身，向外走，经过柴莲时只轻轻说了一句。

“而我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