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闹!”,周弦有些无奈的轻声哄道:“小舒!你的身体还没养好,现在乖乖地回去睡觉,不要让我担心,嗯?”
乔舒闷闷道:“我一个人睡不着!”
周弦顿了顿,放下手中的文件,将站在背后的乔舒拉到面前,目光深邃的直视她道:“小舒,你已经长大了。”
即便是那样坐着仰视她,乔舒仍有一种被压制的无所遁形之感。
像是被一盆凉水狠狠地泼下,乔舒的意识猛然清醒,她急忙慌乱的结结巴巴道:“不,不是的,我只是想让哥哥早点休息,我一个人也可以睡的,我,我去睡觉了!”
乔舒像个受惊的兔子,慌慌张张的逃回房间。
这个晚上,乔舒心脏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她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也许是兄长的普通叮嘱,也许是哥哥对她的警告,然而不论原因是什么,她都已经知道了哥哥的态度。
她长大了,所以以前该有的亲近现在都变得不合理,即便是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之间却还需要恪守着道义和伦常。她对哥哥的感情不会得到回应,他们只会是普通的兄妹。哥哥和她之间,还会有另一个人插足。
乔舒躲在被子里,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她不是没想忘掉过,当她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已经偏离正常的时候,她就慌乱地不行,一直想要斩断它。
只是三年的离开,却仍抵不过她对哥哥的思念,她越想忘记,那些记忆就越清晰,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中连睡梦里,都是哥哥的影子。
乔舒呜咽出声,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滚落。
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
清晨刚刚吃完早餐,乔舒放下手中的牛奶,看着桌子的对面正在看晨报的周弦,迟疑了一下轻声开口道:“哥,我想出去找份工作。”
“不准去!”
对面的男人仍旧在低头翻阅晨报,乔舒瞪大了双眼。
在她的记忆里,从小到大,哥哥从来都是疼她的,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第一时间拿到她的面前。她从没想过周弦会反对的这么彻底,甚至是在她开口的时候就打断她,语气冰冷的让她心颤。
是因为昨天晚上,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吗?
鼻子莫名一酸,不受控制的,泪水一点一点在眼眶中凝聚,乔舒沉默的垂下头,闷闷道:“我知道了,对不起,哥!”
听到变了调子的声音,周弦手中翻阅的动作一顿,抬头就看到对面的乔舒抬手胡乱地抹着眼泪。
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娇气了。
“为什么想出去工作,卡里的零花钱不够吗?”
乔舒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正巧看见周弦正在望着她,原本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突然就不要命地掉了下来。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整,却还是掩饰不住的哽咽道:“不是的,我只是想自食其力!”
她只是想在离开的时候,不用再依赖他。
她想过了,自己不应该奢求这么多的,她只要可以呆在哥哥身边就好了。也许等到哥哥想要结婚的那一天,她就重新有了离开的勇气,那个时候,她会带着她和哥哥的记忆,走得远远地,再也不回来了。
周弦放下晨报,伸手将乔舒从对面拉过来站好,看向乔舒沉声问道:“想要自食其力?”
乔舒重重的点头。
“忘了那天那个男人了?”
那个男人?
乔舒的身体轻轻一颤,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她想到了那个让她恶心的面孔,那个浑身上下透露着龌龊心思的男人。
她不要再遇到那些混蛋!
许是看出来她的忐忑,周弦站起来单手将她揽入怀里,轻拍她的后背,低头温声哄道:“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说,你要是真想工作,我在公司里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在我手底下,我也不用担心你遇到什么危险,嗯?”
清冽的气息袭来,那种熟悉的安全感瞬间将乔舒包围。乔舒用力地将身体往周弦怀里拱了拱,双手死死地捏住周弦的衣角,听到这话,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点了点头。
只要给她一份工作,她就有信心能够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