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片寂静,乔舒隐约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扑通”声。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乔舒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来打破寂静的时候,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小舒,既然外面住的不好,就回家吧。”
不问她这三年去了哪里,也不问她那天遇到了什么事,乔舒知道,哥哥已经将她之前的所有都调查清楚了。
乔舒抬头看着面前冷硬的男人,有些说不出话来。
说什么呢?想要拒绝,却找不到任何理由,难道要说她对自己的哥哥心思不净,要远远地逃开才能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吗?
可是如果留下来,那她的那份不同于亲人的情感能隐藏多久,如果有一天,她突然抑制不住,暴露了自己那份不该有的心思,他会怎么看她,不可思议,嫌恶,厌烦,到最后和她形同陌路。
不能再想下去了……
乔舒鼻子一酸,猛地摇摇头,想要将那副景象从脑子里甩出去。
“怎么,不想住在家里吗?”
乔舒一愣,知道是哥哥误会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张嘴呐了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该怎么办……
乔舒咬了咬唇,突然默默地垂下头,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没有任何声音,床边的重量消失,脚步声渐远,“咔嚓”一声,门被从外面带上。
乔舒努力憋住气,眼泪却还是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
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来,她索性不管不顾,把头埋在被子里,“呜呜”的哭出声来。
周弦再次进来的时候,乔舒已经睡着了。
他将手中的牛奶放在桌子上,转身看向乔舒。瘦削的小脸比刚才又白了一分,颤颤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眶是红肿的,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唇形委屈的瘪了瘪,许是刚才哭得狠了,这个时候竟然连打了几个响嗝。
真是能折腾!
周弦轻声一笑,弯腰将乔舒头底下哭湿大半的枕头轻轻地抽出来,给她换上了干净的枕头,又将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这才转身离开。
……
乔舒最终还是在家中住了下来。
两天前,她们合租的那套公寓,尔雅已经退租了。业主准备再招新的住户,而乔舒以她现在的心理状况,虽然比之前好转许多,却根本不可能和一个陌生人长期共处下去。
心中的天平一旦倾斜,那一丝隐抑的渴望就再也压抑不住了。
三年前的那次离开,已经耗费了乔舒所有的冲动。
她一直都是哥哥手中的珍珠,却不是每一个人都待她如宝。这些年,她经历了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跌得头破血流,又怎么敢再次去轻易碰触它。
如今,她再也不敢轻易离开了。
……
后来乔舒才知道,周弦之所以来C市,是因为周弦的公司正在扩张,他作为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以及首席财务官,必须亲自跟进扩张的每一个步骤。
最近每天晚上,周弦都会在书房忙到凌晨,要不是乔舒及时督促着,兴许他连休息的时间都不曾留给自己。
看着周弦疲惫的神情,乔舒有些心疼。
乔舒庆幸自己留了下来,至少在这种紧张的时候,她还可以为哥哥做一些事。
乔舒走到书房前敲了敲门,等到里面应了一声后,她才端着刚刚煮好的宵夜走进来。
桌上的文件密密麻麻的铺开,男人额角紧绷,埋首翻阅手中的文件,钢笔尖端折射出的冷光打在那张线条冷硬的脸上,映得男人比平日里更加淡漠威严。
乔舒将宵夜放在桌子上,轻声开口道“哥,休息一会儿吧。”
太阳穴上传来熟悉的柔软触感,周弦一直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皱了皱眉道:“怎么还不去睡觉?”
“我还不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