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留给他的吗?
周弦的目光一片柔和,大步走到沙发边上,俯下身体静静地看着这张睡脸。
眉眼轮廓都和当年那个女人十足的相似,透过这张面孔,他依稀忆起十八年前的那个晚上。憔悴的女人领着一个两三岁的女娃站在门口,瘦削的身体即使是用红色毛衣裹住,还是忍不住的瑟瑟发抖,她的面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嘴唇艳红,乌黑的头发烫成波浪散在肩上,整个人带着一股风尘的气息。
当时他就站在大门的内侧栏杆处,看着那个女人跪在他的父母面前,面带痛楚的苦苦哀求着,声音嘶哑哽咽,传到他的耳朵里悲痛又绝望。
周弦轻叹了一声,抬手揉了揉额角。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以前的事了。
幸好,眼前的小姑娘是被他放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像一朵刚刚自乳苞中绽放的白莲,纯洁娇柔,不会再出现那种让他心悸的绝望。
周弦将乔舒拦腰抱起,轻轻地放到床上,这才从柜子里拿出睡袍,走进浴室洗澡。
乔舒意识朦胧中,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将她包裹,那种感觉熟悉又安全,乔舒下意识的往那个方向靠了靠。
突然腰间传来一阵大力的紧力,箍的她生疼。
意识逐渐归拢,乔舒呻吟一声,略带茫然的睁开双眼,不待下一刻,就猛然撞进一双深不可见的黑瞳中。
“醒了?”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醒来的原因,周弦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喑哑。
乔舒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点头。
周弦摸了摸乔舒的脑袋,抽回搂着乔舒的胳膊,翻身下床。过了一会儿周弦回来,手里拿着吊牌已经被剪掉的新的衣衫,包括昨天晚上她没有穿在身上的内衣,赫然醒目的放在上面。
轰地一声,热气冲上脑门,脸又不争气的红透了,乔舒这次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望着那张嫣红到不正常的小脸,周弦好笑,抬手点了点乔舒的额头:“已经六点了,再不起来,待会儿可别哭着不肯下去。”
公司起早的同事六点五十就可以进公司了,要是被他们看到她从顶楼下来……乔舒猛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抬手就解身上的纽扣。
周弦站在床边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乔舒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动作迟疑了一下,张了张嘴小声提醒道:“哥,我要换衣服了!”
头上安静了一瞬,过了一会儿,房间中响起脚步声渐远的声音。
乔舒望着被关上的房门,莫名的觉得有些怪异,她困惑的眨了眨眼,心中有一股细微的异样挥之不去。
……
桌子上已经摆上了热腾腾的的包子和豆浆,周弦正背对着她坐在桌子旁边,乔舒走到桌子的对面坐下,抬眼小心翼翼的偷觑了下男人的表情。
可惜乔舒的功力太浅了,男人轮廓依旧冷硬,看不出任何表情。
乔舒将手中的包子一点一点的啃了半天,犹豫了一下,终于小声试探道:“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周弦抬头:“什么?”
乔舒脸色一红,猛地摆摆手:“没什么。”
就在乔舒想要糊弄过去的时候,顶楼的电梯“叮”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周弦的助理从电梯中走了出来,看见桌上正在吃饭的两个人,抬步朝他们走来。将手中仅有的一罐牛奶放在桌子上,李浩然恭敬道:“总裁,还有什么吩咐吗?”
“把我桌上的文件送到陈总办公室,告诉他尽快把策划案交给我。”
“好的!”
乔舒呆呆的看着助理面目从容的退出去,有些反应不过来。
面前忽然伸来一只大手,乔舒看向周弦。
周弦把牛奶放到她面前:“把牛奶喝了!”说着,又看乔舒盯着室内的那道电梯门,顿了顿温声道:“不用担心,只有我的助理知道。”
这说的是他们的关系!
乔舒这才放下心来,乖乖地捧着手里牛奶,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