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青鸾就已为西王母到处传话,行走于天地轮回六道之间。
约公元前1180,商朝末年,那时的天地,大多一片荒芜,人类穿着的衣服着实很简陋,只有皇家的娘娘才穿得稍微体贴,用着蚕丝织出上好的织绵。
三界之中,有个怪人,从年纪很轻的时候就开始直线钓鱼。
无论谁问他,他都会笑眯眯地说:“我钓鱼,愿者上钩。”
这便是很有明的姜太公,姜尚字子牙。他当时学道归来,最大的目的就是帮人渡过荒淫无道的纣王时代,封了神,他便脱离人劫,归隐仙界,后来就被封为了东华帝君。仙界之中,好多神很敬仰他,因为大多仙人的名号,都是由他一手封出来的。
他才识渊博,气度不凡,为了钓一条大鱼,他放直线,忍耐了几十年,每日做在河边,不管在人类的眼里,他多么地另类,他依然做着他想要做的事,一丝不苟,风雨不改。
青鸾的眼里,那是一位很另她敬仰向往的人,她拍着翅膀到处寻人类口里另类的姜子牙,在东夷琅邪海曲河边,她见到了那位年轻的姜子牙,眉目灿灿,眼里淡薄,气定神闲,周身散发着莲般的气质,一动也不动地望着手里的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在钓鱼,她那时已从西王母那里听到,他不是在钓鱼,他是在等人,等一位能够代替纣王解救天下苍生的王者。
青鸾变成青鸟在他面前盘旋着不走。
他的样貌好看,不及他的才识与耐心,他的笑容好看,不及胸怀家国的温柔。
半晌,他终于眼眸含笑地说:“神鸟,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青鸾笑了,不知道她现在的鸟脸的笑容,他看不看得到,她招来一朵云,站在上面,变成人形,发髻侧面别着一只青色的羽毛,跪坐在云朵上,在他的对面半空飘着,望着他眉目星尘的光彩,喜笑颜颜:“子牙哥哥,我真喜欢你啊。”
她与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那句她也不懂的喜爱。
单纯的比白云还纯,洁白的,是那颗她心底里的七窍玲珑凤凰心。
她自天地孕育,是天地一抹灵气,代表详瑞,她纯洁的是天地最纯的灵气幻化,她自是不懂这人世六界之内所谓的爱。
但她觉得她喜欢的姜尚便是如她自身的灵气一般,干净,不能污染。
她虽然一直飞在三界之中寻找同她一样的青色的鸟,但她从未找到,后来,她就说,找不到就算了,她真的很喜欢这位姜子牙啊,喜欢他的一切,他的才识,他的气度,他的洒脱,他的笑容,他的雄韬伟略,他的军事政治能力,甚至后来历代典籍都公认他的历史地位:儒、法、兵、纵横诸家皆追他为本家人物,被尊为‘百家宗师’。
哪怕直到现在,三界之内有人问青鸾最崇拜的人,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说:东华帝君姜子牙。
红莲那时还在,她会说,你和他不合适啊,他未来的娘子好像是个很胖的人类,你又不是人类。
他经历人劫,所以他的妻,理所应当的也是一位人啊。
青鸾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但是,只和他玩好不好?
青鸾便来找他了,他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模一样。
因才富五车,所以他气度不凡,因胸怀家国,所以他面容温和,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转移视线的诱惑。
年轻的姜子牙,听到这位小神鸟的表白,他的脸上还是略为地羞了一羞,纵使他看遍天下所有的一切,他亦无法回答世间的情爱,这种毒,如何解。
青鸾只是看着他略为谦虚地一笑,满目星尘,刹那芳华。
天下的人,总觉得他是一个怪人,只有在青鸾的眼里,他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懵懂情愫里最嫩最纯的芽。
“我这样一个怪人,神鸟姑娘莫不是在取笑姜某吧。”
他明知她不是那样瞧他,他却故意那么说,因为纵使他读万卷书,亦无法巧言令色地回答她。
“子牙哥哥,我以后可以天天在这陪着你吗?”
“姜尚有个指腹为婚的娘子……”他望着垂直的钓鱼线,目光躲藏,不敢直视青鸾清澈如水般的眼眸。
青鸾的一颗刚萌芽盛开的小小子芽,刚出头,就被拍死在地面。
一股难言的酸楚自她眼里落下,大颗大颗的如珍珠一般落在干净的云朵上。
然后他有些慌乱地说:“小神鸟,你别哭,我最害怕姑娘哭了……”
可是青鸾还是在哭,哭得很伤心,她孤独了几万的凤凰心,刚刚找到的快乐,就被杀死了。
他不会知道,她对他的喜爱,有多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