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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论如何科学养成一只太傅 > 暂停调整

暂停调整(1 / 2)

 第十章暂停调整

隔日一早是四月二十五日。

卢希存人站在东门门口签到时,院内早已热闹起来。他住的地方是离翰林院不远的官舍,不过片刻脚程,便也不惯早起,往往都是踩点到了,而后便蹭一蹭早来的同僚泡好的热茶;若是武习文是坐在外头,必然是蹭他的,若他没在,便常常是蹭他相熟、名叫马陆的同科的。

武习文这几日告假,他撂下笔往里走,正瞧见马陆靠在走廊上出神,腿边放着一个小巧的紫砂壶,一边摞着三个小茶碗。卢希存走过去招呼他一声,伸手正欲拿壶,便被马陆先拿了走,“嘿你个卢希存,不问便取谓之偷!君子不夺人所好,你这是要干什么?”

卢希存一脸无辜,“借个茶水而已。”

马陆叹了口气把壶放下,卢希存正欲拿过便被拉扯到了角落,马陆左右看了又看,才压声同他说话,“延临,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卢希存稍稍打量他,见他眉头皱着,两眼定定瞧着自己,一脸等着自己应声的模样,便果真敛神想想有什么事应是自己知道却忘了的。翰林院承编修、庶吉士教习之事,所授颇杂且细碎,又与六部、京兆府等官署互通有无,事无巨细,偏又常常多部并下事项。诸人学做事,往往不小心便酿成大错。卢希存自来是被称赞的巨细无遗,此时怎么想也不得其解,马陆看他一副茫然的模样,“呵”地冷笑一声,“你同武习文好得形影不离恨不能互托终生,这么大的事,他竟没跟你说?”

大事?

武习文?

卢希存忽然想起前两日武习文说话间的遮遮掩掩,一时有点模糊的恍然。

他同马陆相识许久,二人同是京城人士,自小同窗,后来又同年登科,相比武习文,本是应该更亲近,只是两人课业皆出众,一直暗中较劲,哪怕如今因着年岁的关系不再如从前那般些许事都能争得不可开交,反而能同桌坐下,好好喝上一杯茶,但看对方热闹的心思倒是都没歇过。

马陆出身京中书香之家,先祖父曾官至御史大夫,族中父叔如今也在朝中担当六部侍郎、御史中丞。而卢希存家中清寒,纵有清流的傲气,也不得不承认若非他肯说,自己定是诸事不知。但……他自觉与武习文相交如天作,彼此志趣皆和,必是一生至交。武习文如今不肯说,必是有缘由在其中。

卢希存如是想罢,道,“若说隐瞒,他倒是承认确有其事。不过他已允我,此事落定之后,必告知于我,知无不言。”

马陆却还是冷笑,“知无不言,还真是知心至交。等他一步登天做了天子近臣,诸事落定,知无不言如何,你还得请他多多提携才是——

“他可是要承掌院学士之职去当那太子太傅,得近天颜了!延临,你倒是交了个不一般的好友,真是可喜可贺!”

凡人十二载寒窗,一朝登科,春风得意马蹄疾。却非是入了朝廷,才知宦海沉浮由不得。

但凡有所求的,皆是举步如涉冰,一步一步提心吊胆,无非是想走得更远,达得更高更稳些。都是圣贤书读过的,哪个不曾想着一朝青史留名,“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可纵是心中浩荡,却常是位卑人言轻。世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多少人只能一时一时在微末之职上耗着年月;也曾是踌躇满志少年郎,最终却是枯须白发褴褛人。又有几个能得偿所愿?

卢希存何尝不羡慕武习文为重臣看中,平白比自己的起点便高了许多。只是他亦觉得谋事在天但成事在人,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但终究……无法淡看旁人这般逆天的气运。

一步登天,一步登天啊。

卢希存握了握搭在手上的袖口,抬手欲掩唇轻咳,才发觉手竟抖得厉害。他连忙放下,深叹一声看向别处,过了一会儿才道,“你我不是早就知道他前途无量。掌院学士何等眼光,他能看中的人,岂是你我这般混沌之人能比得上的。”

“呵,这话说得倒真是坦荡。”马陆嘲道。

“我不如他,这点我一直有自知之明的。倒是探花郎你——同我说这些是何居心,我却不知了。”

世人皆爱风流才子,若才子出身显赫,便更受人追捧。京城人多,闲人更多,坊间闲时少不了拿京中贵门家的公子小姐们打牙祭,若是有甚过人之处尤其是相貌出众的,必然逃不过被编排一番。马陆便是此间名声最受累者之一,各种名头叠在他头上,到后来传得都出奇,什么文曲星下凡先贤转世,连朝廷里都听得些风声。时日久了,马陆自己也有些自矜才华,本来一路顺风顺水,却不想在最后杀出了两个程咬金:一个叫褚冬闻,一个叫武习文。褚冬闻得了状元,转头却请旨入了大理寺,别人只觉得这人怪才怪哉,后来鲜有声息,便也没人在意。倒是武习文这个榜眼与他一道入了翰林院,还被陈姝的老师收为关门弟子,二人总被人私下比较,他往往还略逊一筹。他原本便对武习文不太服气,如今更是百般看这人皆不顺眼;盖因他仰慕陈姝久矣,武习文此般成了陈姝的师弟,还一脸无辜地盖了他的名气,岂能不觉得气闷。

卢希存本无心呛他,只是自己心中也如乱麻一团,又迎上他的冷言冷语,便忍不住驳了回去。马陆也果然冷了脸,道:“是,卢大人你是真君子,我马陆是真小人,到处离间他人。可这话你不想听,我也得说。

“卢希存,你以为你自己要当清流,便真是清流了?”

卢希存面色微变,未等他言语,便被不远处有人高声问话遮了声音,“廊上的茶水是哪位大人的,可否借在下一杯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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