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景咬着笔杆,温茶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督促道:“别磨磨蹭蹭的。”
“我不会……”
温茶不负责任地一翻白眼,摊手:“我也没办法。”
李暮景一咽,按照剧情来说她不应该是耐心温柔地教导自己吗?
“那怎么办呢……”所以快靠过来教我吧~
温茶埋头,不想理他,简短地回答:“不知道。”
李暮景幽怨地瞄她,温茶却依然不为所动趴着装死。
“你好好学,那是你的事。”悦耳的小奶音说,听得出来温茶烦躁的心情。
李暮景不敢再耍小把戏,乖乖继续做自己的题。
尽管题目很陌生,和李暮景一点基础也没有,温茶还是只甩给他一条例题和一打千变万化的类型题。
李暮景笨拙地套着解题方式,时不时咬着笔帽又翻回第一页的例题,抓抓头发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
一声不吭,再也没有诉苦。
温茶出神地望着他专注的侧颜,稚嫩的少年脸庞第一次变得这样让人具有安全感。
“暮景,累吗?”
李暮景其实手腕子发酸,脑瓜直发疼,但他对着温茶摇头,笑得好看:“不累。”
温茶伸过吸管到他嘴边,李暮景喝了口又埋进了题海里。
图书馆人很少,桌子却又长又大,柜台边上的老头正在门口和人下棋,偌大的阅读室只有两个人。
直至斜阳似血,李暮景揉揉已经不受控制的眼,旁边的温茶弯曲着白皙修长的脖颈,埋头睡着。
“哟小伙子还在呢?”下了一天酣畅淋漓的棋站同时也擅离职守了一天的图书馆老伯抱着棋盘回来,看到李暮景还在诧异极了。
温茶一动不动的,李暮景抬起同样不受控制的脖子,应道:“是,老伯关门了吗?我们就走了。”
“小茶睡了?”老伯放下棋盘,背着手走前观察着温茶,满目慈爱:“这孩子,叫醒她吧,这样睡对骨骼不好。”
平时不苟言笑甚至略显刻薄的老头竟然对温茶这样的态度,显然很奇怪。
“你和李伯什么关系?”
温茶摆弄着自己的行李箱,里面有明天李暮景做的习题,闻言惊讶道:“你吃醋到李伯身上了?”
“……”李暮景用阴森森的你说呢眼神表达了对温茶此言的鄙视,温茶摸摸鼻子咕哝了句:“那你就是嘛……”
“你怎么会和李伯玩得好?”
温茶更加奇怪地反问:“和李伯玩得好很奇怪吗?”
“虽然李伯看起来凶凶的,其实人特别好。”温茶抱住李暮景的胳膊,不知不觉就开始撒娇。
“宝宝你很好。”
“哪里好了?和个糟老头子好就好了?你个小土包子。”
“反正就好。”
“偏见,你个小乡巴佬。”
“我不是。”
“小乡巴佬……抱我。”
李暮景无言地抱着她,下巴磨蹭她香香的发顶,嘴里不知呢喃什么,最后只温温柔柔地说:
“睡了吧,我待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