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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风云大赵 > 第17章 :秦军败走

第17章 :秦军败走(1 / 6)

 第17章 :秦军败走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却见秦军已被杀的流血漂橹,忙喊道;“刀下留人,交枪不杀!”

他的话就是军令,他又内功深厚,声音满战场皆闻,于是赵军立刻停止了砍杀,秦军一愣,已准备投降,可就在这时,忽然又一声高叫传来:“兄弟们,我们回家,杀出一条血路,回家!”

孟阙循声一望,见是蒙放。

蒙放这一声当真提醒了秦军,这些人似乎突然就从崩溃中回过了神来,已有一些在奔跑中也没扔掉武器的人开始持戈矛等兵器反攻赵军,这些人原来都处于蒙鹜大阵的内部,所以所持的戈矛都不太长,那些长矛和大盾因在奔跑中碍事,自然是早被扔掉了,赵军反应极快,不等主将吩咐,立刻又开始砍杀起来,于是战斗又激烈起来。

孟阙暗道不好,刚才他一声大喝,几乎所有的赵军都勒住了马,骑兵处在步兵阵中,一旦失去了速度只有成为步兵的活靶子,这岂不是自己害了赵军吗,他正想让赵军先撤回来,忽然发现秦军虽然反击赵军,但大多数人手中没有兵器,而有兵器的虽然也向赵军进攻,却是边挥舞兵器边后退,这如何能有威力?

更有一些弓箭手和弓弩手在奔跑时将弓弩都扔了,但箭筒还在身上,箭枝还在,于是抽出箭枝拿在手中,当做防卫武器,这就更加无用了,至于大多数没有武器的,也攥着拳头后退,这当然是最没用的方式,所以仍是赵军在进行单方面的屠杀,但秦军既有了一定的防卫,杀的效果当然差了许多。

蒙放还在高喊:“不要后退,先杀退敌军再回家。”

且不论这能不能做到,这次他的“命令”却没人听了,盖战场上有个集体无意识问题,战败时四处逃跑是集体无意识,被提醒为回家,就又变成“往家跑”的集体无意识,秦军能边后退边抵抗已经不错了,如何还会停下来先杀敌。盖士气一丧,是很难恢复的。赵军也不傻,秦军后退,他们却没有立即追,只是砍杀了身边的秦军就停步了,他们在等着和秦军拉开距离再纵马冲杀!

孟阙见状忙传令道:“且不要追杀,我有命令!“

于是赵军都原地驻马,暂时放弃了追杀的打算。“

孟阙对身旁的东郭朗和司马尚道:“传令下去,将军队分为三批,日夜不停的驱赶和袭扰他们,不让他们吃饭,也不让他们休息,将他们驱赶到咱们想让他们去的地方。”

东郭朗和司马尚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残忍的笑意,孟阙心中忽的一惊。

所谓去“咱们想让他们去的地方”,当然就是扈辄率步兵所布置拦截的地方,那里原就在蒙鹜回军的路线上,只是刚才秦军四散奔逃,偏了点儿方向,于是东郭郎和司马尚率领赵军用弓箭“修正”了这个方向。

那里,其实绝不止扈辄的六万步兵,还有二十万赵国第二批全民动员起来的兵员,还有三万骑马步兵,还有……

秦军在几天后终于看到“还有”什么了,那是一个缺了一面的小型土城,三面城墙每面长约一千米,城墙很矮,只到人的胸口,但有二十余万赵军布列在城墙之后,前几排是弓弩手,第一排全是弩手,他们趴在城墙沿上,手持可以用手拉开的小型弩弓,后面有弓箭手也有弓弩手,都持弓弩备战,再后面是持戈矛的步兵。

秦军自然是不愿意进去的,但几天来他们吃不得睡不得,一直处在赵军弓箭的不断袭扰屠杀下,精神早已崩溃到麻木了,在身后是骑马步兵,两翼是骑兵,而他们都在不断开弓放箭的情况下,秦军悲惨而麻木的涌进了这座土城,蒙放也被裹挟在内。

待所有的秦军都进了土城,扈辄将十架韩弩排在土城出口一侧,距离土城一千米左右,这些韩弩在箭杆前端和箭簇之间加装了一个圆筒形的陶瓷套管,里面是火药,而箭簇的后面是和箭簇连在一起的一断短柄,这短柄也穿过圆筒,插在后面的木质箭杆里,把圆筒固定在箭簇和箭杆之间,倒真有点现代导弹的模样。套管与箭杆和箭簇的结合部用某种类似胶水的东西良好的粘合着,有极强的气闭作用,另有引线露在外面。

扈辄的步兵就布列在这些韩弩之后,而从土城两面的墙壁到扈辄他们之间还有约一千米距离,这段距离则有赵军的骑马步兵和骑兵布置在两侧。

孟阙将这些秦兵驱赶到这里的目的是让他们投降,因为他觉得只有在山穷水尽时才能让这些秦军放弃回家的愿望而选择投降,实际上这些天来,他已不止一次的命令追击部队向秦军喊话投降,但都毫无效果,似乎秦军认定了回家这条路,宁可死在回家的路上,也不愿投降。

孟阙于是再次让赵军喊出了“投降者免死!”的话。

谁知赵军刚刚喊了一句,蒙放忽然大呼道:“兄弟们快冲出去,不能让他们活埋了我们!”

孟阙大惊,暗道,我何时要活埋你们了,却见蒙放的这句话起了预想不到的巨大作用,秦军当真都鼓起了勇气,向土城外冲去,于是韩弩发话了,孟阙本来只想把韩弩摆在这里做个样子,威慑一下秦军,但他既没说不许放韩弩,扈辄当然就理解为可以放,于是三十只巨箭发射了出去。

这些巨箭吐着火舌,那是引线的火,疯狂的一头扎向向前奔跑的秦军队伍,它们大部分还没到挨到秦军就爆炸了,有些则穿透了四五个,甚至七八个秦军的身体,比早先的韩弩更具穿透力,因为一千五百米的射程,代表着在一千米内更大的穿透力量,但却没有爆炸,因为引线上的火被秦军的鲜血浸灭了。只有三四只韩弩没有射到任何秦军,却在秦军人群中爆炸了,也只炸死了二三十人,但他们仍然起到了预想的效果,秦军被镇住了——会发出天雷般巨响的武器,还能炸死人,那不就天雷来到了人间吗?

如果蒙鹜还在,如果他们还是士气高昂的,向前杀敌的秦军,也许他们不会选择往回跑,但他们现在的精神早已崩溃,于是有一个秦军大叫起来:“赵军有天雷,我们快跑啊!”

他转身又跑回土城,于是一些人跟着他也大喊秦军有天雷,边喊边往回跑,但也有一些人仍在往前跑,似乎回家的强烈愿望还在支撑着他们不惧“天雷”,于是赵军第二波弩箭又发威了,这次则全部在赵军前面爆炸了,因为星怜她们在国内研究出了用不断剪短引线的方法控制爆炸距离,这些韩弩射手都是从韩国带来的,当然也都懂。

但这却似乎给了秦军某种暗示,于是所有人都向土城跑了回去,没人想到往两边跑,连日的弓箭打击已经让他们患上了“恐箭症”,没人再主动往弓箭上撞,即便是弓箭的威力不如韩弩,即便是回土城只会面临更悲惨的命运。

回到土城后,所有的秦军都神态麻木,仿佛待宰的羔羊。

司马尚道:“将军,可以了,他们的士气已经彻底崩溃,我们不必再喊什么让他们投降的话了,可以直接让他们自己挖坑,然后活埋他们了!”

孟阙再次大惊道:“什么,活埋他们,我什么时候要活埋他们了?”

司马尚道:“我当时修这个土城的时候,不就是模仿秦军当年在长平之战时围困我赵军的袋型阵地吗?我知孟将军乃是无所不知的梦郎,就只向您通报了一声,而未具体向您解释,难道将军不知长平之战的经过吗?“

孟阙道:“我如何知道?唉,你模仿长平之战的袋型阵地,模仿就模仿好了,可我并打没算活埋他们呀!“

司马尚森然道:“那将军打算如何处置这些秦军,将他们俘虏后向大王献俘吗?只怕大王也要将他们活埋以报长平之仇!”

孟阙道:“大王也会活埋他们?”

司马尚道:“当然,难道我四十万赵军就白死了吗?”

孟阙心思电转,暗道自己这回可是失策了,自己原是打算将这些秦国士卒收服,让他们加入赵军也罢,让他们先做几年苦力,“改造”也罢,总之是要用他们来充实赵国国力,却没想到赵国和秦国仇深似海,特别是这些赵军士兵,谁没有亲父兄或族中兄弟死于长平?他们要活埋秦军以报仇原是在情理之中,只怕那赵王偃真的多半也是这种心思,这可如何是好?

他在这里沉思,司马尚却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忽然开口道:“我知道梦郎将军说过‘华夏人不杀华夏人’,并且几乎为此被李将军斩首,我初时不懂其意,直到将军于咸阳大战时孤身犯险,劝退欲进犯秦境之匈奴,我方懂其意,深为将军高风亮节所感动,然而我们认人家为兄弟,人家却不肯认我们为兄弟,我们又怎么办?白起坑杀我四十万赵军时他认我们这些华夏兄弟了吗?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有仇不报,枉为人也,梦郎或许无有父兄死于长平,我司马尚却有三个哥哥死于长平,我当时在守卫邯郸,否则我也不能幸免,这里数十万赵军谁又无亲人死于长平,将军若欲放这些秦军一条生路,恐不能也!“

司马尚这一番话并非低语,他说的语声铿锵,感情激荡,周围的赵军将士凡是听到的,都深有同感。

孟阙是他们心中的战神不假,孟阙“兄弟睨于墙共御外辱”的义举也为他们所钦佩,但正如司马尚所言,秦军坑杀四十万赵军时认他们为兄弟了吗,而杀父杀兄之仇不共戴天又岂能不报?忽然,连同司马尚和东郭朗在内,一群将士就不约而同的下马跪了下去,齐声对孟阙道:“请将军下令,活埋秦军,为我等父兄报仇!“

这一下惊动了更多的赵军,他们明白了事情始末后,也都放下弓箭,下马跪了下去,齐道:“请将军下令,活埋赵军,为我等父兄报仇!”

所有的马军都跪了下去,说着同样的话,那二十万援军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忽然也都放下兵器,齐齐跪地,说着同样的话,很多人是哭喊着说的,当真是哀声遍地,天地也为之动容,最后连扈辄的步兵也跪了下去,而秦军包括蒙放在内,仿佛都麻木了,竟无人借机逃跑,他们或许是知道一旦逃跑,就给了赵军借口,这些人会立刻从地上站起,拿起弓箭和兵器竟他们全部屠戮,或许,他们也觉得自己罪有应得,毕竟古人是讲父债子偿的,他们的父辈杀了四十万赵军,由他们来还,在情理之中,而可以说,他们所有人的父辈都参加了坑杀赵军的行动,因为那一年秦国动员了所有十五岁以上的男丁去打长平之战,这是两个国家的世仇,是两国全民的仇恨,不用同样的报复手段,如何能平?

孟阙也为眼前的情景所震撼,这是真正的“血海深仇”,自己如何才能化解,下令他们不许伤害秦军,将秦军安安全全的送回家,开什么玩笑,这些人会听自己的吗,在这高山大海般的巨大仇恨驱使下,什么军令王法都无法阻止这些赵军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何况如果真来一道圣旨的话,圣旨的内容多半也是鼓励他们这么做。

孟阙的脑筋急速旋转着,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犹豫太久的,如果自己不给他们“做主”,他们就会自己做主,他们会逼着这些秦军自己挖坑,然后把他们推进坑里活埋,如果秦军不肯,他们就会尽屠这土城内的秦军,然后由赵军自己来挖坑,将秦军“死埋”,怎么办,怎么办,自己绝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发生,秦军活埋四十万赵军已是华夏历史上最大的悲剧之一,自己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就要阻止类似这样的悲剧再发生,如果因为自己的参与,使这样“相同”的悲剧又发生了一次的话,自己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但怎样才能阻止呢,忽然他灵机一动!

他双目凝视着司马尚道:“司马将军,你说你为了全歼秦军,舍弃了对邯郸的保卫,并发誓说宁可被王上斩首,也要全歼蒙鹜的秦军,是吗?”他说这句话时目射奇光,已经用上了他的“移魂大法”,他的声音极柔和悦耳,却响亮幽远,在场的所有赵军包括秦军都听到了。

司马尚一意恳求孟阙下令坑杀秦军,这是真心的,所以他的心灵可以说对孟阙是完全开放的,他又不知世上有“移魂大法”这种功夫,因此心神立刻被摄,其实凡是看向孟阙眼睛的赵军将士心神都已被摄住了。

司马尚目光茫然的道:“是啊,我发了誓言……”

他身边的一些将领也跟着道:“是啊,我等都发了誓言……”

东郭朗也在孟阙身边,他的目光也被孟阙所摄,司马尚的誓言他是听司马尚说过的,因此也道:“嗯,他们发了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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