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变色道:“什么?”
侯希白忙道:“不要误会,刚刚你去觐见唐皇,你们双龙帮的暗线来送情报,说是杜伏威和宋智正在对峙,这两家开战,寇仲一定会卷进去,到时候让宋小姐夹在中间,如何自处?……当然那人也顺便问你的消息,我已都告诉了他。”
徐子陵沉默,忽然想起寇仲曾在酒店拿出来换钱的钗子。
已经足够头痛了,本来已愈合的伤处竟也开始隐隐作痛。
侯希白安慰一般地转了话题道:“子陵准备什么时候去见李世民呢?”
徐子陵从怀里掏出面具,戴上在面上,一边说道:“现在就去。我先去联络李大哥,看他如何安排。”
侯希白道:“你是忙得脚不沾地,我却在这里闲极无聊,一点忙也帮不上。”
徐子陵笑道:“若是无聊,不如去上林苑打发时间吧。”
侯希白投降道:“罢了,小弟这爱好被你和少帅不知打趣了多少回。我还是呆在这里,若唐皇那边有人找你,也好遮掩。子陵万事小心。”
徐子陵一笑点头。却不走门,将窗户推开,闪身跃出。劲风回扫,将窗户轻轻带上。
侯希白坐在窗前,任由窗子轻关的风吹过身边。轻轻摇着美人折扇,似乎在思索什么。
“多情公子”的称号不是白叫的……有些时候,或许当事人还没发现什么,他却已看出了端倪。就像刚才他随口一句话,却引起徐子陵那么激烈的反应。
相处了这么久,难免旁观者清。子陵,你对寇仲的感情,仅仅是好兄弟而已么?
也许,也许是真的,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侯希白摇了摇头,这种事也没什么大不了,对于这样的两个人来说,还真想不到有什么他们解决不了的事情。
比起这个,倒是想想接下来怎么打发时间比较重要……
江面浩渺,烟水茫茫。
江面之上隐隐见到铁锁横江,水气升腾之中,模模糊糊地看到对面绵延的营寨,高高的有几点黑点是旗帜,用极目力,可以看到那黑点上极小的“宋”字。当然,这也只是寇仲的眼力才能看到。
要打水战么……
他领军急急赶回,且先不去见杜伏威,而是来勘察战场情况。宋智武功智谋虽不及宋缺,也是一流人物。加上宋阀强大的战斗力和哀兵气盛的气势,决不能掉以轻心。
他将先前那点惆怅和茫然抛开,只专注于眼前。战场就只是战场,在这里执着于情义只能害了自己。跋锋寒那句谁够狠谁就能活下去,实在是至理名言。
正想着,忽然身后马蹄急响,回头看时,一人催马快速跑来,那人身形挺拔,骑姿更是威风,隐隐带着一股豪气和煞气。隔着老远就认了出来,正是跋锋寒。
寇仲暗叫说曹操曹操到,惊喜地叫道:“老跋!”
跋锋寒跳下马来,和迎上来的寇仲拥抱在一起,朗笑道:“我怕赶不上你和李世民的大战,日夜兼程赶回,却听说你改了主意,只好兜兜转转追到这边来。”
寇仲握住他双手,道:“别人避开这浑水还来不及,你却要主动来蹚。”
跋锋寒听了几乎要翻白眼,冷笑道:“跟我还说这些?”
寇仲大笑道:“不说,总之老跋够兄弟就是了!这次多亏你帮忙,不然老爹危险哩!”
身后众人多和跋锋寒相识,纷纷上前打过招呼。两人既是旧友,更不必客套,索性缓缓沿江而行,顺便叙叙别情。
寇仲微笑道:“我下了军令禁酒,不然我们兄弟倒该好好喝两杯。”
跋锋寒摇头道:“那是小事。我却想听你说说,你和宋阀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会成了你的敌人?”
寇仲叹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总之小弟如今骑虎难下,必须和宋智他们分个输赢。”
跋锋寒怪怪地盯了他一眼道:“你真的想好了?要和宋阀分输赢,你的致致怎么办?”
寇仲回报他一个怪怪的眼神:“老跋怎也开始关心这种事了?你真的是老跋?不会是戴了人皮面具冒充的吧?”
两人目光相接,不由得大笑起来,直笑得弯下腰去。
跋锋寒笑骂道:“去你的!我当你小子是兄弟才关心你,省得你将来后悔!唉,许久没笑得这么辛苦了。”
寇仲仍是一脸灿烂的招牌笑容,掩去眼底波澜,说道:“老跋的好心我当然知道,我主意已定……你这个好战分子且等着一场大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