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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闯王罩我去战斗 > 第 3 章

第 3 章(1 / 1)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但艾澄来不及腹诽。他只担心那汉子暴起凶性挥刀砍下去,而那莽撞的丫头死生也只在须臾间。艾澄虽不算勇敢过人,可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无辜丢掉性命。他也不是什么思定而后动的人,在大脑想出策略之前,身体已经在飙升的肾上腺激素刺激下做出行动。他抓起床上的被子兜头盖脸抛向那大汉,同时飞扑过去拦腰抱住小丫头就地滚到一边,堪堪避过一劫。

刀锋为棉被所阻,没劈在人身上,倒是哐当一声将桌子砸翻,而原本燃着的小半截蜡烛也熄灭了。

黑暗中艾澄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呼吸急而重。而危险并未远去。这场面搏斗显然是行不通的,那大汉不但手中有兵刃,身材也更加魁梧,而艾澄此时一丝`不挂,手边也没有能趁手的东西,更不会空手夺白刃那样的功夫。

能怎么办?总不能学电视剧里的吕秀才用弗洛伊德说服这人自杀吧?

艾澄的头又开始疼了,他几乎想两眼一抹黑地晕厥过去,也许再睁眼会发现一切不过是场噩梦,当然更可能再也不能睁开眼。说不定那样也好,早死早投胎……

但艾澄也知道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他右手紧紧捂着小丫头那张作死的嘴,无声地挪动着屁股,左手一直在身侧划拉,终于让他摸到一张小圆凳子。

他抓着那凳子一条木腿,心想这玩意或许能用的上,不过好像有点儿沉,单手也不知道能不能挥舞得动。

忽然他两耳鼓噪,灌进了风声。说时迟那时快,艾澄一把推开怀中人,另一只手已经使出吃奶的力气抡起凳子扛了上去。

原来那凳子面镶嵌的是大理石,所以沉重,而金石相击,居然迸出一点火星。

艾澄本是急中生出来的一股巧劲,才顶上一刀,手就已经软了。可倒也是巧,他脱力失手不要紧,那凳子倒是哐当砸中了那汉子的脚。

大汉吃痛骂了句娘,他第二刀本来已经挥出,却因这意外而再次失了准头,正磕在墙上,汉子手上一麻,不由哼了一声,而刀子也滑出掌心。但他终归反应比艾澄快些,很快又占到上风。艾澄都没来得及直起身,就被他卡着脖子压伏在地上。

艾澄心想这下怕是当真死到临头,估计连留下遗言的机会都没有。但仍然勉强拼起最后一线力气,十指不断抓抠着卡住自己脖子的大手,眼睛也死死盯着身上的恶徒。但反抗无济于事,而这汉子眼神中虽然有些挣扎甚至恐惧,可掐着艾澄脖子上的手仍是不断收紧。

不一会儿功夫,艾澄已经憋得脸红脖粗,连眼睛都开始往外凸了,可也是天无绝人之路,竟让他于濒死之际听到屋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又有人咚咚地敲门问道:“少爷?没事吧?”

压在他身上的人闻声颤抖了一下,手上也稍微松了几丝力气。艾澄终于趁隙吸进一口空气。得救了,他如是心想,但此时他无法开口喊叫,只能用眼神向那个正骑踞在他肚子上,也许是叫“黄来儿”的汉子无声地要求、恳求甚至是哀求着。又想那个丫头是怎么回事,刚刚不说来助他,现在也一声不吭,不然怎么会让他如此狼狈……难道是吓傻了?

此时敲门声又起,门外的人声音也更焦急:“少爷可醒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而这次敲门问话的也不是刚才那个。

这“黄来儿”对艾澄施了个眼色,艾澄看懂了他眼神中不加掩饰的威胁,忙眨了眨眼皮表示愿意合作。于是这汉子一手虎口锁在艾澄咽喉,松开另一只手去摸刚才失落的刀,身体也从艾澄身上稍稍移开了。

艾澄深吸进一口气,而后嘶声高叫道:“我要洗澡!”

他连一个字都不敢停顿,喊完之后,不但是那黄来儿愣了片刻,就是门外几人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少爷?少爷你说啥?”

“我要洗澡,你叫人去烧热水,好了就给我送进来!”

这一次艾澄已经镇定了很多,他甚至还能面带微笑,对面前这个持刀凶徒狡黠地眨了下眼皮。

他本来有心想爬起来,奈何现在腿僵硬得像两块石头,手上也使不出力气,于是只好仰面朝天躺在原地,一时也管不得地上是不是凉。

那一口跟他打过半天交道的刀果然又逼压上来,但艾澄此时有了底气,也不再如先前一般畏惧。反而有些懒洋洋地开口:“咱们来谈判,呃,来聊几句吧!”

艾澄并不想惊动门外候着的人,所以嗓音压得很低,而眼前这人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刀子,不过好歹没有更进一步。

“我本敬你是条汉子,只当是交个朋友,怎奈你暴起伤人,真是……真不讲究!”起初艾澄还想尽力把话说得像个古人,但发现这样实在太累心,很快也就放弃了,“我也不跟你计较,趁着外面人还没进来,你麻利地拿上钱走人!”

艾澄心中仍做着破财免灾的打算。在他看来,多少钱都不如人命重要,更何况现在还是慷他人之慨,那些钱原来的主人又不见得是什么好人,自然更犯不着替他心疼。说话间他忍不住余光瞄向一旁,只见那小丫头匍匐在地,半天没个动静。艾澄心想,莫不成是刚刚慌乱中被他推了那一下,结果撞到头晕过去了?

而那汉子也注意到艾澄的目光,竟转身提刀朝那小丫头走了过去。艾澄赶紧起身扯住他的衣袖:“你要做什么!她刚刚喊了什么,我都没听清!你别胡来!”

话出口,他便意识到这样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现在也顾不得太多。那汉子手中刀刃在自己下巴和胸前徘徊不定,惊得艾澄两太阳穴都在突突。他知道此人心中仍有顾虑,只怕这瘟神铤而走险,杀人灭口,便低声又说:“你来也不过是图财,不是非要害命……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你不伤人,我保证今天晚上的事绝不会泄露出去!”

艾澄腿脚软得使不上力气,站都站不稳,但此刻一心只顾劝说对方释解掉杀意:“若我们安然无恙,那你所为往轻说是夜入私宅,只要再没别的,按律也不过杖八十;就算被问了贼盗,也最多判个流刑;可要是伤害了人命,那就是斩决! ”

艾澄也不知道自己如何会了解现一世的律例,这些话突然就从嘴里蹦出来,好像之前脑子里就一直装着一样。但现在也不是深究的时候,他不敢停顿,撑住了一口气又往下说,“我给你的钱和碎银都是没有记号的,你拿回去就能用,再找个人作证说你今夜并无外出,到时候除了没头没脑一句话,再没别的证据,你不用担心我反悔告发,我也犯不着找麻烦抓你去吃几板子,那些钱也全当我送朋友的。但你若企图杀人灭口,事情就大了,官府肯定要查,一追查不要紧,血迹、刀痕……破绽那么多,须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而且你背着两条人命,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半夜鬼敲门……信不信由你,你敢耍横,了不起咱们拼个鱼死网破……我的人就在外面……”

艾澄说话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那两句自己听着都没多少威胁气势。会如此倒不是因为胆怯,而是他现在头疼加剧,几至昏厥,他松开手,身子歪向一旁,腰眼磕在椅子上。

真他奶奶的倒霉!艾澄心中怒骂,可开口嗓子却哑了:“还不滚!马上人就进来给我送洗澡水了!”

那汉子冷笑了一声:“你是该洗下,一身臊臭!”说完,他三两步晃到窗户边,身子一闪跳将出去。

真不容易。艾澄有气无力躺在地上,活像条死鱼。他不须提醒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好闻。他甚至有些无奈地心想,也许先前这家伙就是嗅到他一身尿味,所以才能在黑暗中出刀砍过来吧。

他又咬着牙爬起来,摸黑抓住了那小丫头的手,半扯半拽将她拖回床上。这才觉得终于了结一桩事。于是心头一松,身体向后栽倒,后脑正磕在地上。这一下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一天是天启四年八月戊申。是日节气寒露,鸿雁来宾。宜祭祀酬神祈福盟订,忌安葬入殓动土求财。

那时努尔哈赤还活着,李闯王还没有结婚,世界上还没有一部名叫《明史》的书,四九城里执政的那群男人——又或者该说是执政集团内部——他们彼此厮杀正酣。

东海捧出的珍珠一串已经被荷兰人抓在手里,而郑氏英魂……那位英雄现在还只是日本肥前国平户岛田川家一个吃奶的娃娃。

而在欧洲,伽利略提出了弹道抛物线理论,牛顿也完成了对空气阻力的研究,古斯塔夫二世的军队装备上了新式长矛还有火枪火炮,瑞典正准备侵略波兰,而后这个拥有第一批近代正规军的国家将会席卷欧洲……

只是上述一切,艾澄全然无知。他正躺在陕西延安府米脂县一间窑洞的地上,梦见自己重新穿回二十一世纪,脸上还微微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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