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没过一晚汉尼拔就又被放了出来。
这一晚上唯一让库洛洛有点意料之外的,是紫夫人颇有智慧地独自将人头偷偷摆在了警察署门外,使得汉尼拔直接就消除了嫌疑。
之后,一切都相安无事,因为交不起遗产税,并且拒绝了库洛洛的在经济上的援助,紫夫人最终失去了庄园,来到了巴黎,住进了库洛洛为她联系的房子里。
至于汉尼拔,他成为了巴黎的圣玛丽医学院录取的年龄最小的学生,并且申请了工读学奖金,因此他的课余将花很多时间留在学院里为解剖课准备尸体。
到了巴黎后,汉尼拔在圣玛丽学院里安排好了自己的入学和课程问题,作为他现今的监护人的紫夫人也前来探望,与她一起前来的,还有库洛洛。
圣玛丽医学院,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是一所由教会出资开办的学院,这所不大不小的学院里,处处充满了富有宗教气息的壁画和雕塑,并且时不时就会有修女走过。
站立在一巨幅壁画面前,汉尼拔细细欣赏起来,这幅古老的画已经略显暗沉,但画中的人物任然很清晰,它所要叙述的故事也一目了然。
“你觉不觉得上帝想要吃艾萨克?”汉尼拔微微偏头,像是再问旁边的人,却没有一个特定的对象,“所以他才叫亚伯拉罕(希伯来人的始祖,艾萨克的父亲)杀了他。”
“吃它?才不会。”这是紫夫人对他的问题的回答,“天使到来及时阻止了他。”
“并不是每次都那么及时。”这是汉尼拔的回答。
“但永远不会只有这一次。”这是库洛洛的回答。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没有再多说什么,汉尼拔直接走开,脸上却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慢慢地在后面跟着,库洛洛也没有上前,只是默默听着追上去的紫夫人和汉尼拔的对话。
“我必须查清米莎的事,我能在梦里看清他们的脸。”汉尼拔语气平静。
“但我不记得他们是如何用他们沾着鲜血的嘴称呼对方。”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使我想起这段记忆。”
“汉尼拔…”听到这,紫夫人有些无奈,她拉过汉尼拔的胳膊,带着点劝解的语气说道:
“记忆是把利刃,它会割伤你自己。”
“我们想错了,”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飞坦。
库洛洛微微停顿脚步,便和飞坦走在了同一条线上,“飞坦。”笑着偏过头打招呼。
“她不会是派克诺坦。”飞坦继续说道。
本来就有些不太确定,直到现在,他们也终于得出结论。
眼前那位紫夫人,她偶尔体现出的果断狠绝和包庇家人的性格,的确和派克有着那么一丝相似。
但派克怎么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也不会有这些温和善良一心向正的表现。
“找错人了,现在又没有新的线索。”飞坦果断地下定结论,“下面怎么办,团长?”
“既然汉尼拔是这个世界的中心,”库洛洛回答,“那么我们一直跟着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