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看也不看浅月一眼,直扑如月身上,喊着:“我命苦的儿呀,你这是怎么了!”
相爷只是看了一眼已经慢慢醒转的如月,又不快地瞥了一下刘氏,朝浅月那边走去。
相爷蹲下身,抓住浅月的手,焦急地说:“浅月,没事了,爹爹在这,你快醒醒。”
浅月调皮地慢慢睁开眼,装作很难受的样子用手掐着脖子,用力地干咳。
相爷见她没什么大碍方才放心,命人把她扶回望月轩去。哪知醒来的如月挣扎着站起身,挡住她的去路要和她理论。
“爹娘,这个傻子是故意拉我下水的,在水里还直把我按在水中,要不是被人救起,女儿今日就要丧命她手。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她,不然日后还不得要了其他人的命。”如月涨着被水呛得通红的脸,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相爷听了心中恼怒却不吭声,他想看看刘氏会如何处置。
“如儿不得无理,傻不傻她都是你姐姐。再说你也是知道她傻,还跟她计较,不显得你没有度量和分寸吗?”
刘氏原想在相爷面前表现得一如既往的公平公正,无奈看到自己的心头肉吃了如此大亏,怎能按奈住心中的怒火。
相爷脸一沉,“好了,都回自己房中去,姐妹之间如此诋毁成何体统。”
“爹爹,女儿求您了,那个傻子真的是有意要女儿的命,您一定要惩治她。如果您不忍心下手,就让女儿自己动手小惩一下。”如月不甘心,倔都会一张脸,不肯退让半步。
“啪!”相爷手起利落打在如月的脸上,“你再敢说一句傻子,我明日就把你赶出府去。”
如月被打一个踉呛险些摔倒,还好刘氏及时扶住,继而扑入刘氏怀中,悲伤地哭泣起来。
“老爷,这孩子兴许是被水呛糊涂了,您就崩跟她计较了。再说您也该问问事情的前因后果再判定吧,往常如月对兄弟姐妹可都是谦恭有礼,难不成今日还会冤枉了自己的姐姐不成?”刘氏壮着胆子说道。
“平日里我是怎么教导你们的,兄弟姐妹之间要团结和睦,今日不过一时半会我就听出你对浅月的蔑视和嘲讽,看来素日里的谦恭有礼都是假心假意的。还有你,身为府中大夫人却教导出如此不和好歹的子女,不觉羞耻反而争辩,好好回去反省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刘氏母女眼见相爷是真的生气了,不敢再言语,转身往回走。
“傻子,呵呵,傻子!”浅月见她们要走,追在她们身后真喊。
相爷过去拉着她的手,朝望月轩走去。
自己的傻女儿不知受了多少欺负和白眼,都怪自己太忙无暇照顾。愧疚在心里慢慢扩散,眼中慢慢涌出水雾。
浅月见了,停下脚步拿过卫西手中的丝帕,傻笑着细细地替相爷擦拭。
“爹爹不哭,浅月不是说爹爹是傻子,妹妹才是傻子。”
相爷听了忍不住露笑,这个女儿虽然傻却没有忧愁和烦恼,有时候他还真想永远把浅月留在身边,在自己的羽翼下幸幸福福无忧无虑地过一生。
这厢刘氏和如月回到如月居住的揽月轩,如月也顾不得换去湿衣,伏在桌上啼哭不停。
刘氏拍拍她的背,“好了,不要再哭了,你今天确实失了分寸,明知你爹在旁边,明知你爹最恨别人叫她傻子,你偏要犯此忌,害为娘也跟着好骂一场。快去换一身衣裳,为娘还有话要跟你说。”
“娘。”换好衣裳的如月走过来伏在刘氏怀里,“我是说真的,那个傻子今天真的想把女儿致于死地。”
“不过是一傻子,不至于有那么可怕吧?那我问你,你们俩缘何一起掉到水中去了?”
如月抬起头,讪讪地说:“是女儿想把她推下水,被她拉下水的。”
“还说别人是傻子,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傻。连一个傻子都对付不了,还吃了这么大的亏,说出去简直丢人。还有为娘有没有说过,逗她玩玩可以,但你不需要动手,她迟早都不会有好下场,你为何要如此心急?”刘氏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自己如此聪明绝顶为何生的女儿会如此没脑子。
如月复又转伏桌上,闷闷不乐。
“好了,你放心,傻子明天就要离开府中去沙场了。这也是刚刚你爹跟我说的,傻子赖死赖活地要去追她相中的夫婿凌将军,你爹让她女扮男装参军去。我看她是去送死的,你就别再和一个将死之人生气了。还有你一定要记住,傻子现在动不得。傻子现在急着往死路上奔,如此这般对我们来说可是一箭三雕,不但解了燃眉之急,还能永不再与那个傻子见面,到时你嫁入世子府也将是板上钉钉的事。”
“真的吗?您怎么不早说,害人家白白气成这样子。”
刘氏一笑,坐在如月的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方才不紧不慢地说:“傻瓜,我能当着你爹的面说这些吗?接下来你给我乖乖地在房里呆着,莫要再招惹她,只要她明天顺顺利利的离开了,我们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过。只是可惜了我那些药,怕是要白白倒掉浪费了。”
如月眉毛一挑,“娘,如果傻子不再吃药,会不会恢复如常?到时如果平安归来,恐怕还更难对付。”
“看你说的,这药她都用了十多年了,药效哪能那么容易消散?就算会消散,到时派人去行军途中刺杀也很容易,反正这次出去了,娘是一定不会再让她踏进府中一步。”刘氏恶狠狠地说,手中的茶杯顿在桌上,溅了一桌子。
望月居中,相爷已经离去,浅月把青儿去开,让林路和卫西进房中密谈。
浅月缓缓说道:“林路,其实今天我是故意的,你家傻小姐睡一觉起来并不会傻了。”
林路睁大双眼一副打死都不信的样子,但看到浅月认真正常的表情,又听她说的话有条理,高兴地说:“恭喜小姐,往后再也不用受人嘲笑和欺负了。”
“不止这样,本小姐还要让那些作恶之人尝尽苦头方才解恨。”
“对,小姐先前受了那么多苦,一定要讨回来。”卫西快意地说。
“小姐有何吩咐只管说,在下和卫西一定会尽力而为。”
浅月望着眼前的两个人,心里很欣慰。
“明日我就要离开,今天如月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担心她们会找卫西的茬,林路你要好好保护她。相府上下,除了爹,只有你们真心对我,我也不愿你们有个好歹,所以我只求你们在府中安然无恙地等着我回来。”
卫西眼一红,心里感动得紧。
哪知林路往地上一跪,认真地说:“恕在下不能从命。相爷已经命令在下尾随小姐身后,一路保护小姐的安全,林路不敢留下。”
“你不必操心,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就留在府中和卫西也好有个照应。”
卫西也往地上一跪,抬起头真挚地说:“小姐,奴婢也想伴您左右,您不是不放心奴婢留在府中吗?为何不带上奴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