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西,先不要让别人发现我已经好了,在她们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我们更容易得手。”
卫西崇拜地望着自家主子,她做梦也没想过自家主子也会有这么睿智的一天。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愁了,主子和自己都不会再任人欺负。
“奴婢遵命。”
主仆二人收拾停当,方才出门。
浅月走到院中,环视着望月轩,院中的一花一草一木都陪着自己有十六年之久,也目睹着自己傻了十六年的生活,而今以不同的心态和思绪看着,竟有满满的不舍。
屋外的小奴婢青儿着小黄衫素裙,坐在院里石凳上嗑着瓜子,见着浅月出来只是瞄了眼,然后继续旁若无人地抓了一把爪子磕着。
不过是个傻子小姐,往常只要相爷不在,下人们都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浅月心中不快,自己以前就是这样被无视。不过今日自己既然已经清醒,万没有再让这些人得意下去的道理。
浅月脸上露出招牌式的傻笑,走近青儿身旁,趁其不备猛地伸手用力打在她的左脸上,红红的手指印赫然显现。
青儿赶忙用手捂住疼痛的脸,恼怒地望向浅月,疼得眼里的泪都快要出来了。当她看到傻子小姐走来,以为是要来抢自己的吃食,没想到居然会动手打人。
“蚊子,我看到蚊子了。”浅月口里念叨着,伸手又想打向青儿的左脸,青儿赶紧起身往后退去。
“卫西姐快管管小姐,不然我可要回了夫人去。”青儿仗着是夫人的人,往常都是咋咋呼呼的。现在虽然被打,却因为对方虽是傻子但也是主子,所以不能还手,躲在卫西的身后,恶狠狠地说着。
卫西心里偷笑着,小姐见青儿态度不恭,肯定是心里生气了。
她走过去像往常一样拉住浅月的手,哄小孩似地,“蚊子被小姐打死了,小姐我们去外面找蚊子吧。”
浅月撇了一眼青儿,乖乖地跟着卫西走了。
走在路上,时不时有下人经过,瞧浅月的眼神都是那般无理。只是刚才教训了青儿,怕是这些下人心中多少会有些收敛。
相爷在书房双眉紧锁地捧都会书,却不曾看进眼里半个字。看到浅月来了放下手中的书,拉过自己的嫡长女,眉目舒展满眼慈爱。
“浅月是想爹爹了吗?”
“浅月不是想爹爹,是想自己的夫婿了。”
相爷听了直扫汗,眉头重又皱了起来,看着浅月如此这般往后嫁到世子府该如何度日?自己在朝中为官还好些,世子得瞧着自己的面子不会太过,要是自己老了怎么办?
“爹爹,我听说我的夫婿明日就要去边关战场,我也要去。”浅月望着相爷忧虑的神情,心里一阵酸楚,普天之下,真心对自己好的人真的是少得可怜,除了卫西和林路,就只有爹爹了。
相爷抚着浅月的头发,望着她弯长深远的眉想起了她的娘亲。
浅月的娘亲姓陈,娘家是经商人家只是中途没落。相爷小时和她家因了上一辈的关系常有走动,因脾性和年纪相仿所以日久生情,两家后来联了姻。
夫妻俩成婚后恩爱有加,没曾想夫人在生浅月时自己在宫中上朝,回来后就阴阳两隔了,只留下一女浅月。小时只知道她爱笑,却不曾想到越长越傻。大夫说可能是出生时用时太久,夹坏了脑门,无法医治。此女虽然痴傻,眉目之间却像极了她娘亲,所以相爷把对陈氏的爱都转在了这个傻傻的女儿。
幸运的是,皇上同年同日得世子,一时高兴许下婚约,浅月终归会有好归宿。
“浅月你是女儿身去不得沙场,而且那里的人打起仗来很可怕,乖乖回房去,爹爹叫人给你做好吃的桂花酥。”
“爹爹真笨,浅月只要穿上男儿的衣服不就可以去了吗?浅月要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