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你讨厌我!你弟弟是为了接我才被魔族害死的!我妈妈也是被我克死,才害得你不能成仙——”
“世间果报之事,无所谓谁害了谁,一切皆是命数。”
“我才不信什么命!”晋玉咬了咬嘴唇,用袖子狠狠的蹭了一下脸,把夺眶而出的眼泪蹭得干干净净,白皙的脸庞都被擦红了:“你一定可以成仙的,我一定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不会让你被雷劈死的!”
……
“除了做保家仙累积功德之外其他的成仙方法?”
“嗯!”晋玉双手抓住常小龙的肩膀,一脸凝重的问:“一定有吧!你说过学校师资不足,能做保家仙的毕竟是小部分,其他妖族肯定不会坐着等雷劈,所以一定有方法吧!”
常小龙眉毛皱了皱:“那个……你好像没洗手,都是泥!”
晋玉嘴角抽搐:“我在很严肃的跟你探讨成仙的问题,你居然在意我洗没洗手?你是处女座的蛇吗?”
“妖族一般从开启灵智计算年纪,我的记忆从一个深秋阴雨天开始,我从森林来到人间集市,大街上摆满了菊花,好多人头上都插了茱萸……这么推算,我应该是水瓶座或者天蝎座。”拨开晋玉脏兮兮的爪子,盯着肩膀处黄黑色的手印,常小龙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件衣服是新做的……是苏绣,不能下水洗的!”
常小龙的三大爱好——看书学习、答疑解惑、量体裁衣!
晋玉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掌,焦急的直跺脚:“好好好!是我错了!小龙,快告诉我,还有什么成仙的方法吧!”
“嘎嘎!这个不用问小龙,我也知道啊!”乌言从床铺里探出个小脑袋:
晋玉急忙转头:“你知道?快说快说!”
“当初我们乌羽族里有一个孩子,真的很可怜啊,开了灵智都快一百年了,还是不会化形,连法术都不会嘎嘎!比它晚开灵智的都能变成人了,它还是只会说话,还有妖精背后说它是根本不是寒鸦是鹦鹉,甚至被族里的长老们嫌弃!它伤心极了,决定离家出走,它飞啊飞啊飞得翅膀都要断掉了,在一个月亮好圆好圆的晚上,它蹲在一棵梧桐树上休息,突然有一只好大好漂亮的鸟落在它上面的树杈上,后来那只鸟又变成了人,那个人穿着五光十色的衣服,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那个人拿着一个亮晶晶的酒杯,端起来喝的时候,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那个人晃了一下,有一滴流了下来——”
“说重点!”
“帝流浆——嘎嘎!流下来的那滴是帝流浆,它喝掉之后,一下子就能化形了嘎嘎!”
“帝流浆……”晋玉好歹在学院里上了半年的课,帝流浆是什么他还是知道的:“可是,帝流浆要六十年才有一次……下次是什么时候?”
乌言掰着爪子算了算:“下一次是2040年!再过二十六年就有啦嘎嘎!”
“二十六年?来不及了啊!”胡肆都四百八十八岁了,再过十二年就要遭天劫了!
“什么来不及?”常小龙疑惑的歪着头问:“就算你资质好刻苦修习,二十六年后,也不过是刚刚毕业而已,更何况你资质又不好,你不可能比我先毕业的,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晋玉眨了眨眼睛:“我想在萌芽班就搞定成仙的事情!”
“那是不可能,你不要以为修仙很简单——”
“你就告诉我有没有方法,别管这方法有多难!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咧!”
常小龙摇了摇头:“修仙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就算乌言说的帝流浆,其实也是不行的!”
乌言激动的从床铺上跳下来:“怎么不行!你看我不就是——嘎嘎!我们族里的寒鸦不就是——”
“别掩饰了,我们都知道那只寒鸦就是你!”常小龙冷静的质问:“就说你好了,你喝了帝流浆,成仙了吗?”
乌言不服气:“那是因为我只喝了一滴嘛嘎嘎!”
“你就是喝了一杯也不行!”常小龙解释:“每一甲子的庚申年七月十五,月华精气被称作帝流浆,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狐狸鬼魅食之能显神通——但这种说法,其实是夸张了,被含有帝流浆的月光照一照,的确是草木精魅皆可受惠,但也仅仅是增进修为而已,不然每六十年,世界上所有的动植物都成精了那还了得?!乌言说的那个神鸟神人,我猜是使用特殊的法器收集起十方月光,凝聚出一小杯帝流浆精华,像豆豆的虚之晶就有收集月之精华的能力,但虚之晶属于低等宝石,要达到一滴即可化形的地步,那个神鸟神人使用的一定是更高级的法器——不过就算是喝上一整杯,哪怕修为法力比散仙地仙都强多了,妖还是妖,还是要历天劫,只不过法力高强,抵御雷劫的能力也强一些,能提高天劫过后生存下来的几率。”
晋玉急忙问:“大约能提高多少几率?”
“没统计过,不过每年历劫,总是能活下一个两个大妖精的!”
“每年历劫的有多少?”
“那得看年份,平均下来,千八百个吧!”
“千分之二——大逃杀也没这么可怕吧!”晋玉垂下肩膀:“真的没有其他方法吗?!”
“万事没有绝对,只能说做保家仙对大部分妖精来说,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但不同的妖族成仙有特别的方式。比如鲤鱼精,余老师的母亲就是通过跃龙门的方式成为龙神——龙门地势险峻,河水直下千仞,两岸断壁状尽斧凿,跃龙门的艰险,其实不比历天劫要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