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离开后进入待机状态,没有远程访问记录。”
一切都太过正常。
下午两点,吴天宏返回市局,在食堂吃了午饭。和他同桌的是几个年轻刑警,大家边吃边讨论案情,气氛轻松。饭后,他回到办公室小憩——这是他的laoxi惯,每天中午闭目养神二十分钟。
监控画面中,吴天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但陆辰注意到,他的右手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有规律地,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动作。
“他在思考。”陆辰轻声说。
“什么?”小陈问。
“没什么。”陆辰没有解释。那个敲击的节奏...他见过吴天宏这样,通常是在思考复杂问题时。
下午的工作继续。吴天宏参加了两个案情分析会,审阅了几份报告,还抽空指导了一个新来的刑警如何整理证据链。一切都在正常轨道上运行。
但越是正常,陆辰心中的不安就越强烈。
傍晚六点,下班时间。吴天宏准时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监控显示,他开车回家,路上在常去的菜市场买了菜,然后回到位于城西的住宅小区。
“他回家了。”老张报告,“住处外围监控已就位。”
“继续观察。”陆辰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已经连续盯了超过十二个小时,但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如果吴天宏要传递情报,最可能的时间就是晚上——在私人时间,用私人设备,避开工作环境的监控。
晚上七点半,吴天宏家的窗帘拉上了。红外热成像显示,他在客厅看电视,然后进厨房准备晚餐。八点十分,他开始吃饭。八点四十,收拾碗筷。九点,进入书房。
“重点监控书房。”陆辰坐直身体。
书房里没有安装摄像头——法律不允许在私人住宅的非公共区域安装监控设备。但他们有替代方案:通过窗户外的定向麦克风捕捉声音,通过窗帘缝隙偶尔的晃动观察内部情况,最重要的是,监控所有电子设备的信号。
“他的个人电脑启动了。”小陈报告,“正在访问常规网页...新闻,体育,警务论坛...没有异常。”
“手机呢?”
“放在客厅充电,没有通话或短信。”
陆辰盯着热成像画面。书房里,吴天宏坐在书桌前,似乎在阅读什么。但具体内容,无从得知。
时间来到晚上十一点。吴天宏离开书房,洗漱,然后卧室的灯在十一点二十熄灭。看起来,他准备休息了。
监控中心里,有人打了个哈欠。连续工作带来的疲惫开始显现。
“难道今天不会行动?”小陈小声说。
陆辰没有回答。他调出过去八小时的所有监控数据,重新审视每一个细节。吴天宏的行为模式完全符合基准数据,没有任何可疑动作。
但正是这种完美,让他觉得不对劲。
一个刚刚获取了“重要情报”的内鬼,怎么可能毫无动作?即使怀疑情报的真实性,也应该有所试探,有所观察...
除非...
陆辰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老张,”他对着麦克风说,“检查吴天宏今天接触过的所有物品,特别是那些可能被放置一次性手机或加密设备的地方。”
“一次性手机?”
“对。如果他足够谨慎,就不会用任何可追踪的设备传递信息。一次性手机,用后即弃,是最安全的选择。”
外勤组开始行动。通过白天的监控录像,他们梳理出吴天宏接触过的所有地点:办公室、汽车、案发现场、菜市场、家中...
凌晨零点三十七分,老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压抑的激动:
“发现异常。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分,吴天宏在从现场返回市局的路上,曾经在一个公共厕所停留了四分钟。我们的人刚刚进去检查,在第三个隔间的抽水箱后面,发现了一个用防水袋包裹的一次性手机。”
陆辰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机状态?”
“电量满格,但sim卡已取出。我们放回去后检测到...有一个呼出记录,时间在今天晚上十一点零五分,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十一点零五分。那时吴天宏应该已经“入睡”了。但热成像显示,卧室里的人体轮廓确实存在...
“他用了替身。”陆辰瞬间明白,“卧室里的不是他本人。查通话记录!”
“号码是加密的虚拟号,无法追踪。但我们记录了信号塔信息,通话地点...就在他家附近,直线距离不超过两百米。”
陆辰看向陈支队长。两人眼中都闪过同样的明悟。
吴天宏根本没有用任何电子设备传递信息。他用了最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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