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眼睛一亮,随即咬着嘴唇摇摇头:“不用了,我妈那里过段时间就好了。冷处理吧。”其实按照安妈妈对闻人与寻的喜欢,由他出面的话,会很顺利,但是安意现在是真的不想要再欠谁的人情债了。即便是青梅竹马如闻人,她也不愿,不想。
她的犹豫和迟疑,闻人看在眼里,不由责怪自己好端端问什么问,直接办了就是。可事情都说了,安意也拒绝了,再去插手就不方便了。现在也只能期待安妈妈能尽早想清楚,毕竟面子那回事再重要都比不上一个大活人。
这头闻人与寻处处替她着想,安意冷不防踢他一脚:“这次出去好玩不?有没有艳遇?说说看啊。”
“艳遇呐?瞧我这样子就一定该有的。”闻人与寻恢复常态,朝着安意眨眼,“怎么?后悔没跟帅哥我出去游山玩水逍遥快活。”
“得了吧,我才懒得跟你这野猴子满山跑。”安意随口把话堵来。
闻人与寻“切”了声,拣着这次出行的有趣事一件件说给安意听。安意不喜欢运动,但对于故事最是喜好,尤其闻人说得风趣幽默,就连山里头牛马豺狼的声音都给模仿得惟妙惟肖,引得安意一个劲乐。
一顿饭总算是在这种轻松愉悦的气氛下进行着。
闻人与寻正说到兴头上,看她慌慌张张从包里翻出手机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了?”
“没。莫莫说了每天十点要给她发个信息。”安意边回答,边低头按手机键盘。
闻人叉了块芝士蛋糕,恹恹地往口里送,不以为然:“感情莫可凡都成你家保姆了。”
“错!是小蜜。”安意发完信息,一个任务解决,笑得格外灿烂。
闻人与寻耸肩,不跟她争辩,反正交了安意这么个朋友是够人操心的了。
他在心底诋毁着安意,安意心有灵犀般尖锐的目光扫过来,一脸狐疑:“你该不会是在心里骂我了吧?”
“哪敢!”闻人与寻打着哈哈,在心里补充:是不敢,但不是不会。
安意瞪他一眼,酒足饭饱的她这才开始欣赏这间西餐厅。从天花板到地面,从造型到材质一样样在心里数着。
知道她职业病犯了,闻人与寻不闹她,任由她傻愣愣地四处扫射。
“咦?”安意忽然启声,眼睛下意识眯了眯。闻人与寻瞧她动作,顺着看去,那边立着大理石的圆柱,一圈草木花卉点缀后做着一男一女,还有个小孩子。闻人刚要挪开眼睛,突然记起这人正是下午他接安意时半路杀出来的那个男人。
“他是谁?”撇撇嘴,闻人与寻没有察觉到他现在语气中的酸意。
安意收回目光,嘿嘿笑着:“我们总经理。”
“他结婚了?那是老婆孩子?”闻人与寻不满意安意的简短介绍,想要知道得更多。
“你真八。”安意皱了下眉,口里还是回答,“他结没结婚我不知道,反正公司没消息传出。”
“他对你挺关照的吧?”
安意警觉地抬头,看着闻人与寻皮笑肉不笑,饶是闻人与寻皮粗肉厚也给看得发毛了,双手环抱,一副怕怕的样子:“你要干什么?”
“嘻嘻,你看上他了?要不等会带你过去介绍介绍。”
“……”闻人与寻呆滞片刻,差点没笑岔气,“我说安意,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大脑小脑和脑干。”她一本正经回答,眼睛往程方宇瞟了瞟,笑得贼兮兮,“真的没想法?”
“去去去,滚远点,我一大好青年,将来可是国家栋梁。别用你那污秽思想污染了我。”
“啧啧,好假。”安意稍稍收敛了些,依然眉眼带笑,“闻人你别画画了,我觉得你去当话剧演员得了,表现够强。”
“懒得跟你这不懂艺术的人说。”他挥手,赶苍蝇一样。
安意笑嘻嘻地喝着杏仁露,享受着这份有朋友相知相伴的小小幸福。
吃过饭,到底还是没有如安意说的带着闻人与寻去“自荐”,从餐厅出来到停车场,被闻人与寻给鄙视了一路。
安意扯着衣角,偏偏嘴硬:“他们一家三口吃饭,你去凑什么热闹?”
闻人与寻睨着她,轻描淡写地说:“是某人胆子不够大吧!也是,就嘴里说说行,真要做了,就成软脚虾。”
“什么软脚虾?要不是你在我公司楼下那么一闹,今晚我还真会带你去认识认识。”安意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承认她临阵怯场的事实。
闻人与寻握着方向盘,趁拐弯的时候给了她一记十足十的鄙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