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吴—三—省。”潘子努力把名片抹平,不过也就这么多了,再加上最底下一个地址,但他还是决定去试一试。
一周后,潘子把自个捯饬捯饬,收拾一下行李就又坐上了大巴。望着窗外无垠原野,他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总归是离开了,多多少少应有些悲伤,虽不像几年前哭的涕泪横流,也该是惆怅一番的。可此刻心里却只剩下如释重负,或许还有丝兴奋。
潘子摇头苦笑,这又是怎么搞的。
辗转到了名片上打印的地址,潘子意外碰见了昔日的战友,晚上两人勾肩搭背地跑去喝酒,得知来意战友一拍大腿说哥们你来的早还真不如来的巧,我还真能给你介绍进去。两人约好时间过几天再去。
几日后。
望着面前古色古香的院子,潘子有点惊讶。按他的想法,那些大老板都是住什么洋房的,住这些老房子的该是些文化人。战友见他站在门口发愣,一拍他肩膀,“怎么样?这才是真的大老板,给的钱才多呢。”又觉得有点不放心,因为潘子以前在班里就是出了名的犟脾气,他又叮嘱潘子了几句,两人就进去了。
潘子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有钱的又有几个是老实人,多半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只是打算这几年努力一把攒够钱,然后随便去干点喜欢的事。
谁又会知道,他最后把命留在了这里。后悔与否,也只有自己心里知道。
可惜此时的潘子是天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进了哪一行,也不知迈入了哪一个局。只是跟在战友身后慢慢走着,顺便瞅一瞅这别有洞天的院子。
两人在一扇小门前停下,战友最后跟潘子说了几句就离开了,他也有别的事要做。
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潘子想起战友叮嘱的话,走进去后又转身把门合上,房间内东西不多,一张木桌和两把对着的椅子,还有一个衣架。或许是紧张过了头,潘子拘谨地站在桌边,过一会儿就像是在站军姿,杵在那里。
潘子感觉房间里的灰尘都要滞固了,这时门外才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随后便有人进来了。
来者先是不慌不忙地把外套挂到衣架上,回头略显疑惑地说,“坐啊。”
潘子这才笨手笨脚地移开椅子,掸了掸灰。他本还想搓搓手开个话头,但又觉得有点土气,就没有做了。
“请问,您是这儿管事的吗?”潘子问的小心翼翼。
那人似笑非笑地答道,“是,也可以说不是。”
潘子有些疑惑,但心中也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那我问你,你又是来干什么的呢?”那人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在桌上有意无意地打着节拍。
潘子把名片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那人拿起皱巴巴的名片看了看,觉得有点好笑,又抬头看着面色紧张的潘子,开口问道,“你......”
潘子顿时一个激灵,挺直了腰板,把两手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
“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都叫我潘子,潘东子的潘。”
“哦,姓潘,带水带土,不错。你从哪儿来啊?”
“当过兵,复原了,回家田也没了,不知道干什么好。想从这儿讨点手艺。”
“杀过人吗?”
潘子听到这话,心里一颤,但勉强维持住了面部的平静。
“在越南,难免。”
“以后跟着我吧,不用杀人,吓唬吓唬人就行了。”
潘子知道,这第一关算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