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如何了?”
“还没醒,不过,李大夫说他能救他的性命。”
“哦。”
…………
“那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找一样药草,只有这里有。”
白影说着,四下看了看,果然见崖缝中一簇一簇的长了许多那种黄色的花,白影采下一丛,对着看了许久,蹙眉苦笑,对着这小小的花儿,她忽然觉得这些日子以来的一切,仿佛就是一个笑话。
花霁月看着白影起身四处采了一捧,仿佛还想要,附近却找不到了,道:“我带你去里面采。”
“去里面?”白影劫后余生,提到古墓里面还是不自觉地有些抵触,况且,展昭还需要她照顾。
花霁月一笑:“在外面等我吧。”
白影听她如此说,也不推辞,真的就毫不客气地坐下在外面等了。
一个时辰后,就听“轰隆”一声,背后的石门忽然诡异地开启了,白影就见花霁月以布掩住口鼻,怀里抱了一大抱那种花出来。
白影笑了笑,不愧是粮行买卖家出身的女儿,连采个药都是如此惊人的批量,这些花药,再加上自己手里的,估计够猫儿用一两个月的了。
白影用包裹严严地将花包了,放到一边,见花霁月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也坐下来陪她。
“你还精通机关之术?”石门没有关上,白影瞅了一眼门内早已被修复的机关道。
“略懂一些,”花霁月点头,“彭县尉会,所以我也会了。”
花霁月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册,递给白影,白影瞄了一眼,猜测应该是四年前的那本账册,苦笑着摇摇头道:“你还是交给牛大人吧,我现在顾不上这个了。”
花霁月点点头,把账册重新放回怀里,良久,怅然开口道:“自从苏默死后,这些年来,我一直把他当做唯一的知己,比父兄更亲近的知己,没想到……”
“你说……彭县尉?”白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你是说我很傻,他一看就不像好人是么?其实……看人不是这样看的……罢了,不说了,到底,我还是看错他了。”花霁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杀了雷天平,雷天平也差点杀了王捕头。”白影道,觉得应该告诉她。
花霁月点头,仿佛已经知道这事。
白影无言,转开目光,忽然就见葱翠的林间,一抹与枝叶不同的墨绿色出现在视野里,那团小小的墨绿颜色在树木间缓缓挪动,摇摇摆摆地向她走来,在离她最近的树荫里停住,怯怯地叫了一声:“娘亲。”
白影全身僵住,怔怔地望着那团小小的墨绿色的影子,就见那及膝高的小家伙笨笨地弯下膝盖,伏下身朝她轻轻拜了一拜,爬起身,水灵灵晶亮的大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朝白影露了个甜甜的笑,便又摇摇摆摆地走回了树林深处。
白影怔愣着,只觉得眼眶微微发酸,心里竟泛起一股难言的不舍,花霁月看到白影的样子,用猜测的目光望着她,迟疑问道:“你是不是又看到了什么?”
白影转首看她,摇头。
日已偏西,太阳快要落山了,白影记挂着展昭,想要回去,花霁月也深深望了面前墓室一眼,道:“我也该走了。”
山路崎岖,等两个人徒步走到山下,太阳早已隐入西山,白影牵来自己的马,回首的瞬间,忽然看见远处的山间不知何时腾起了一只巨大的火凤,在深蓝地夜空中,飘然飞舞。
火凤周身的光芒飞涨,凤凰美丽的身子仿佛难以承受一般不断扭曲,渐渐化成飞灰,消逝在茫茫的夜空里,刹那间,两个人都看呆了,如同亲见了凤凰涅槃的真景,脑子里全是不可思议。
“啊!”花霁月忽然尖叫了一声,“起火了,古墓里起火了。”
花霁月叫出声的同时,白影也看出了不对,一把拉住想要冲回去的花霁月,大声道:“镇定点,你这样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花霁月被白影一吼,顿时停住了脚步,怔怔对着山上冲天的火光,良久,喃声道:“我们走吧,烧了,也好。”
“你不想知道赵红凌和白玉堂有没有出来吗?”路上,花霁月问。
“是呀,他们出来了没有?”白影莫名地心下黯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扭头问道。
花霁月打量地瞅了一眼白影淡淡的神情,没有回答,只是说:“你不要怪她,她是为你们好。”
白影默默地不置可否,也没有再问,因为没有必要,她的心里早有了答案,那天晚上在河边,展昭也曾经对她说过同样的话,他说:“不要怪赵姑娘,她是为你们好。”
当时白影似懂非懂,展昭告诉她,那天她在花霁月房间翻到的密信应该是出自赵红凌之手,因为在展昭的生命里并没有这样一个亲密的人会以这种方式来关照他们,而白影的社会关系简单,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又能为他们做这种事的,只有赵红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