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借用一下……我会还你的……”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对那个被她拒绝的人道歉。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叶九歌换上一身深色便服,将长发利落地束起。镜中的少女眼神不再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以及深藏眼底的一丝愧疚与痛楚。
古渊教总坛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弟子规律而轻微的脚步声。
叶九歌换上一身深色便服,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凭借着盛银华所教的瞬移术皮毛和对地形的熟悉,避开几处明哨暗岗,潜到了禁室附近。
禁室外并无守卫,但隐隐有阵法波动的痕迹。叶九歌屏住呼吸,回忆着盛银华教导瞬移术时提及的“心念与感知”。她闭上眼,努力感知禁室内部。果然,在禁室中央的石台上,她“感觉”到了一团幽深而强大的能量源——圣灵珠!
就是现在!
她集中全部精神,心中默念口诀,对着那感知到的位置,发动了尚不纯熟的瞬移术!
盛银华教功法时曾立誓“不以此术行不义之事”,她扪心自问“盗珠救师,是否也算不义?”呵呵,她已顾及不了这许多,若有报应,来便是了。
禁室内,石台上的圣灵珠光芒闪烁了一下,瞬间化作一道微光,穿透墙壁与阵法,出现在她手中!
她才刚刚学会瞬移类似大小的石头,偶有失误,初次行动竟十分顺利。
她不知圣灵珠乃灵物,也亲近于她。
触手温润,内蕴的力量浩瀚如海。
成功了!
她刚将圣灵珠贴身藏好,准备离开,一个冰冷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身后炸响!
“何方鼠辈,胆敢觊觎我教圣宝?!”
磅礴的掌力,排山倒海般袭来!
叶九歌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毁灭性的力量重重撞在后心!她眼前一黑,喉头腥甜,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前扑去!
外面出现动静,盛银华及教内众弟子纷纷寻声而来。
“父亲,您怎么回来了?”盛银华问道。
“我不回来,你怎么应对江湖各派。”及时赶到的正是外出游历的老教主盛乾,他边追赶叶九歌边回复盛银华,“华儿,我才走多久,你就保不住圣灵珠!”
盛银华看到盛乾追赶之人竟是叶九歌,难道是她要盗圣灵珠?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九歌!你为何?”盛银华喊道。
“对不起,我借用一下就还?”叶九歌提起余下所有的力气边逃生边回复道。
“华儿,这女人是你带进来的?”盛乾问道。
“父亲,我……”盛银华思绪纷乱,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
盛乾向叶九歌使出他毕生最为成就的三生万物掌。
“父亲!不要啊!”盛银华大吼道。
慌急之下,叶九歌再次念瞬移术的口诀。
“嘭!”
此时此刻,只见叶九歌被掌风击中爆开成一团细碎的淡紫色光点,如同夜空中骤然消散的萤火,瞬间消失。
她……灰飞烟灭了?
“华儿,当初我是怎么教导你的?她是仙门的人!你就是太优柔寡断,做不出决断,容易被迷惑!”盛乾恨铁不成钢道。
“父亲,一切都可以审问清楚,您为何——?”他猛地转头,双眼赤红地看向盛乾,声音嘶哑。
您为何直接下杀手?
“华儿,你到现在还没看清这女人的面孔吗?她就是假意接近你,为的就是我教的圣灵珠!如此心机深沉之辈,留之何用?!”盛乾怒道。
她就是假意接近你,为的是我教的圣灵珠;她就是假意接近你,为的是我教的圣灵珠;她就是假意接近你,为的是我教的圣灵珠;她就是假意接近你,为的是我教的圣灵珠……
这句话在盛银华脑海里反复萦绕,挥之不去,他觉得自己要炸了!
“不!不是的!父亲,她不是那样的人!”盛银华大吼道。
可是,事实不就是如此吗?珠子,她真的在乎到要用她的命来换吗?
巨大的痛苦和背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盛银华觉得自己被抽空,不知何去何从。
其实叶九歌也听到了盛乾的话,心痛不已,在心中大喊:不!盛银华,我不是假意接近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