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弄清楚画眉所受的是何种限制才是最重要的。
除此之外,那只黑孔雀为什么突然发疯也是蛮奇怪的,可以肯定是因为最近才发生的某件事,可是盾娘完整听完了杜舞雩的复述,并没觉得哪里会导致这种的突发事件。
俩姑娘苦大仇深的蹲在一起,寻思了好半天,然后齐刷刷一抬头,两双四只眼珠子一齐盯在杜舞雩身上!
杜舞雩:“…………”
有种熟悉的不详感_(:зゝ∠)_
霜旒玥珂:“逆海崇帆四印缺一,是需要找人来补齐的吧?→_→”
杜舞雩:“……确实?”
七色翎:“听说你是创教元老?他们应该是很欢迎你回归哦?”
杜舞雩:“哈?恐怕……”
霜旒玥珂指了指他胸口:“没什么恐怕,要是地擘不念旧情,就不会留你半寸生机。”
其实这半寸留情也是够奇怪的,弁袭君单纯要取死印的话,完全没必要给杜舞雩捅个对穿。所以说给人身上开个窟窿又留手半寸这是什么情况?这行为也是够矛盾的……
…………
杜舞雩最终还是去老东家那面试去了。
他虽然对逆海崇帆已经深恶痛绝,但他总觉得画眉出事可能是跟他有关?毕竟是他前脚怂恿人家认清自己大哥的真面目,后脚人家姑娘就出事了。
他回去面试的时候,弁袭君那眼神几乎能给他身上再开俩窟窿。
而且还阴沉难测的说了句:“你果然来了。”
杜舞雩:“…………”
果然什么啊?!难道弁袭君以为他对逆海崇帆还有留恋吗?!
杜舞雩不觉得自己的说谎技术有那么好,更不认为黑罪孔雀连这都看不出来。所以说到底是为了什么?算了,反正弁袭君这人一直都古古怪怪的……
当初创教三人,这里头就天谕一个妹子。所以理所当然的,杜舞雩与弁袭君走的近些,发展的初期,还觉得挺能聊得来的。
后来再过不久,他就开始发现弁袭君这人的奇怪之处了。
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总让杜舞雩觉得头皮发毛背后发凉,不经意间就会发现几个异样的眼神,森森冷冷的。
要说时间的话……
哦,就是他跟画眉喝酒结果被敦敦敦了之后。
杜舞雩从来不觉得自己在玩心眼方面可以胜过天谕或者地擘,所以他索性并未太遮掩,面试成功取回死印之后,便直接找上了弁袭君。
杜舞雩:“画眉在哪?”
黑罪孔雀拈着孔雀指丢下一声冷笑。
明都有一处风光秀丽的湖景,名为壮心湖,湖心有座小岛,映着平滑如镜的湖水,如世外桃源一般静谧安详。
画眉就被弁袭君安置在此处,住在很雅致的小楼里,精致的如同一座金笼。
杜舞雩见到画眉的时候,后者就在庭院里坐着,端端正正,温婉顺从,好像那是这座小院中一件精美的装饰物。
弁袭君唤了一声:“画眉。”
她便闻声抬头,像是一具傀儡,眼中映不出任何事物。
孔雀大哥坐到了她身边,摸摸她顺滑的头发,好像在抚摸小猫小狗乖巧的小宠物。杜舞雩惊愕的愣了一会儿,然后生生从那对死寂的双眼中看出了所谓不屈的意志,一腔不平充盈胸臆。
杜舞雩:“弁袭君!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弁袭君摸着画眉的脑袋,很平静的回答:“画眉突染怪病,吾也十分心痛,在这里她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她是你的小妹啊!”杜舞雩才不听他鬼扯,“你怎么能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此毒手!”
弁袭君手一顿,气场顿时冷凝下来:“人你已经见过了,画眉需要静养,不送。”
杜舞雩呆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真的对画眉的症状无从下手,只能愤愤走人。
直到确认杜舞雩离开了壮心湖,弁袭君端起茶壶,倒上一盏茶水,亲自试过温度,才递到画眉嘴边,看着她一点点饮尽。
小妹的嘴唇有些干燥,是应该喝点水了。
孔雀指凝起一道术印,没入画眉额心,手轻扬,灯火为之一灭。
黑暗中,弁袭君让画眉靠在自己怀里,揽着画眉的肩,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
“画眉,大哥已经无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