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穆唯有些感动,一时无言,唯有感激。
“对了,你平板上那张照片拍的超好,总裁好帅。”方诺诺故意把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
穆唯微微笑了笑,点头称:“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那次去旧金山,可以说是一次简单的度假。温舒良那时候把额前的头发放了下来,带着沙滩帽,像个大学生,尤为闲适,也很吸引眼球。
有位去洗手间的同事推开包厢门,进来便说:“我刚才在走廊看见总裁了,他好像在这儿谈生意。”
“那你怎么不喊总裁进来坐坐,真是笨呐!”经理用食指戳了戳那位同事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那位同事一脸抱歉地说:“总裁好像很忙,我不敢多跟他说话,不过他问了我们的房间号。”
方诺诺则别有深意地看了穆唯一眼,穆唯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杯子里的酒。嗯,还挺好喝的。
接着大家就着“总裁”这个话题又简单聊了几句,便又跳到另外一个话题上去了。
过了十分钟不到,门又被推开了,穿着一身暗色条纹西装的温舒良半弯着腰走进来,目光不经意瞥过坐在角落里肆意贪杯的穆唯,嘴唇拉了拉,转而对着大家说:“听说企划部门的同事在这里聚餐,我恰巧就在隔壁房间谈一桩生意,偷了个闲来与各位打声招呼,大家开心吃,今天这餐记在我账上。”
“谢谢总裁。”道谢声此起彼伏,包厢里格外热闹。
穆唯有些心虚,又小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温舒良与经理说了几句,临走时嘱咐:“各位同事,这清酒好是好喝,就是当下里喝着没什么,这酒后劲就不小了,不要贪杯啊。”
穆唯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明晓如镜,知道他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怯怯地把杯子放下了。
温舒良见她的听话举动,方才出了包间。
酒过三巡之后,陆陆续续有人道别离去。方诺诺搀着有些晕乎的穆唯去了洗手间,方诺诺在洗手间里补妆,穆唯就站在门外等她。
有个陌生男人瞧见了穆唯,嬉笑着走过来,问:“小姐,一个人啊?”
穆唯皱着眉,不打算理,那男人却死死纠缠:“刚巧我也是一个人,要不今晚我们互相作陪?”
穆唯搭眼去看那男人,他看起来很瘦,脖子上挂着一条很粗的金链子,笑得时候,两只眼睛紧眯起来,嘴巴咧开,露出一口黄牙。
穆唯厌恶地说了句:“走开。”
那男人非但不就此作罢,还凑近了对着穆唯动手动脚,穆唯用脚去踢他,可惜她喝了点酒,动作都软绵绵的,显然对他没有什么用。
“你放手!”穆唯抓准机会,朝他手上咬了一口。
那男人吃痛,忙放开手,恢复了一下,表情凶神恶煞地,又要扑上来。然后只看见温舒良快步跑过来,一脚把那人踢在地上,把穆唯揽在怀里,神色焦急。
“舒良!”穆唯喊了一声。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见面前的人不像善角,尤有不甘,但还是愤愤然逃走了。
温舒良放开穆唯,反拉住她的手,拖着她往外走。
两人到了店外,站在街头。
穆唯甩了甩手,喊:“你松开我,你勒的我的手很疼。”
温舒良闻言放开她的手,转身盯住她,面色不佳:“我准你来参加聚餐了吗?”
穆唯有些错愕,她以为温舒良会安慰她,没想到迎来的会是他的质问。她不说话。
“我问你话!”温舒良语气不耐。
穆唯原本心里就不畅快,又加之喝了点酒,就吼了句:“我考不考研你来定,我找工作你要干涉,现在我连我出门和人吃顿饭都要问过你吗?你有什么资格禁锢我的自由!那好,温舒良,我现在要离开这里,可以吗?你批准吗?”
温舒良脸色一下铁青,气急了说:“我有什么资格?凭我两年前把你从苦海里救出来,让你继续过你无忧无虑的生活!”
穆唯一下怔住了,看着温舒良的脸,突然冷笑出声:“温舒良,两年前——哼,好,我错了,我错在我不该求你救我,我不该死乞白赖地赖着你,我嫁给你,让你丢脸了,给你们温家添了倒彩了!行了吗?”
“大不了,离婚,还不行吗?”
她说完之后,眼泪顺着眼角渐渐滑下来,落在她的唇上,苦寂不堪。她这几年憋在心里的委屈,似乎终于全盘诉尽。
可是,她却觉得更委屈了。
温舒良心狠狠地揪了一下,望着穆唯的眼睛,冷冷说道:“穆唯,你不要以为,这世界上的东西,都是唾手可得的。”
说完,他背身离去,任穆唯一个人站在原地。
后来,从洗手间出来未见穆唯人影的方诺诺一边在各个包间寻找,一边掏出手机给穆唯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方诺诺焦急地问:“穆唯,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边无人回应,只有汽车呼啸着开过摩擦出的风声和汽车的鸣笛声,还有,隐隐约约的穆唯的抽泣声。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