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春天的脚步轻快，吻遍繁花过后，在她即将结束之时，仍带着一点点湿热在人间逗留着。

穆唯正在电脑上校正一份企划案，方诺诺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说：“今晚部里聚餐，你会去吧！”

“嗯。”穆唯点头。温舒良今晚有应酬，家里没人做饭，她还不如跟着同事一起去吃，还有个伴。

穆唯把校正好的文件传到U盘里，起身准备去复印室复印，方诺诺突然叫住她：“穆唯，我用一下你的平板。”

穆唯刚说了句“好”，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折身回去，发现方诺诺一脸震惊地木在原地，看见穆唯，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她手中的平板电脑桌面壁纸是温舒良和穆唯的合照。

那张照片，是他们去年夏天去旧金山的时候，坐在前排的许芸帮他们照的。照片里，是两人坐在车上，温舒良戴了一顶编织平檐沙滩帽，正低头去吻睡熟的穆唯的场景。穆唯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窝着，像一只小猫。

当时，整理照片的时候，穆唯特别钟意这张，就让许芸传给了她，她拿来当了壁纸。

不曾想，这张照片会被方诺诺看到。

穆唯立即将呆傻了的方诺诺拖进茶水间，内疚地说：“诺诺，真的很对不起，我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朋友，可是还是瞒了你这么多，我结婚了，而且是和温舒良，我知道你气我……”

“我的天呐！穆唯，总裁居然是你……”方诺诺反应过来，大呼道。

穆唯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说：“你小声点，待会儿整个部门都听见了！”

“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啊？”方诺诺不解。

穆唯看了她一眼，小心地问：“你不怪我？”

“我怪你什么？不该和总裁结婚？”方诺诺反问，“不过你坦诚交代，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好像你都知道了吧……等等，好像还有一件……”

“什么？”

“我们两个面试的时候，我说于秘书想要你的联系方式是……骗你的，对不起。”穆唯低下头，用余光去瞄方诺诺。

“什么？！！”方诺诺声音突然抬高。

“怎么……了？”

“我主动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于秘书了！天呐！于秘书一定把我当笑话看呢！穆唯，你把我害惨了！”

穆唯听了，没忍住笑：“你喜欢于秘书啊？那我可以帮你啊，我和于秘书很熟。”

“才不是呢。”方诺诺害羞地低下了头，“你要帮我保密！”

“那你也得帮我保密，我和温舒良的事。”

“好！”

“不过——你和总裁结婚，这应该是件大新闻呀，怎么没有报导？”

穆唯神色敛了敛，回答说：“那是因为……我和他，那时是秘密结婚，对外是不公开的，只有家人和熟悉的朋友知道。”

“噢。”方诺诺了解地点头，拍了拍穆唯的肩，“放心吧！我一定替你保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茶水间，穆唯深吸了口气，努力忘掉就要重现的记忆。

*

部门里聚餐在一家日本料理店。部门经理先举杯，说：“这次聚餐呢，其实我早先就想举行了，为的就是欢迎我们的两位新同事，来到我们企划部！欢迎！”

他说着，仰头豪气喝尽。

方诺诺端起酒杯，连忙站起身来，也跟着喝光：“谢谢经理，我会努力的。”

穆唯见她这样，慢半拍才跟着站起来，端着一杯酒，纠结着，不知道该喝下还是不该喝下。方诺诺在桌下偷偷踢了踢她的腿，给她使了使眼色，穆唯才慢慢喝下杯子的酒，才发现这酒非常淡。

她小时候偷偷喝过爸爸的白酒，喝下去就感觉太阳穴胀胀地疼，相比之下，这个很淡，有点像米酒，酒味不浓。

两人坐下，方诺诺才悄悄跟她说：“这是清酒，度数不高。”

穆唯恍然，她之前和温舒良来吃过几次日料，但温舒良不让她碰酒，而且两人恰好都不喜欢吃日料，所以了解很少。

“说实话，你和他那件事，现在想想，还是在意料之中的。”方诺诺小声说。

“为什么？”穆唯夹了一个寿司正打算放进口中，听方诺诺如此说，有些不解，便等着她回答。

方诺诺嘴唇上扬，回答：“因为，你们两个挺相配的。”

穆唯静默，没接话。

“我大学毕业，从家乡来到A市漂泊，一个女孩子，没离开过家，什么也不懂什么也没见过，刚来的第一年，我被人骗了房租，大晚上的站在大街上，突然觉得这个社会好丑陋，人心好冷漠，我那个时候，原本打算辞了工作就回老家去，结婚生子，就此了了一生，后来我在W.E的官网上，看到总裁的一个讲座，他讲起他在美国的求学之路，我当时很触动，下了决心，不混出个人样，我绝不回去见我父母，后来就发狠，在以前那个公司混的也不错了，我才辞职要到W.E来。”

“第一次亲眼见到总裁的时候，我就想，这样神仙似的一个人物，得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呀！然后你今天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我想，你很好，配他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