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绝对不可以。”
黎浔鹤说道,
“你们太奇怪了,你绝对不能再——”
他突然又停住了话语。
他坐在阳光明媚的咖啡厅里。
桌前的卡布奇诺缓缓升腾着香吻。
隔着香味、阳光和桌子,对面是岳瑶。
黎浔鹤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难得的大晴天。
她端起自己的那一杯喝了一口。
“哪里奇怪了?”
“哪里都很奇怪。”黎浔鹤紧接着回答,“就算在法律上你们是姐妹,也没有走到哪里都在一起的姐妹吧?而且,上次玩UNO的时候,梦玲说她不舒服走开了,但是实际上你不舒服吧?”
岳瑶微微一愣,随即笑开,“真亏你注意到了。——可以追加一份飞饼吗?”
“随便加。”
“这家的飞饼很好吃。我和梦玲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在这边坐一下午。”
“你们还真能——不要岔开话题。”黎浔鹤轻敲了一下桌子,“我是说你们的相处模式真的很奇怪。尤其是梦玲对你的保护欲,你自己没有觉得异常吗?”
岳瑶拿起勺子拨弄了下拉花,状似很认真的想了几秒。
“没有。很正常。”
这已经不是黎浔鹤第一次找她说这个话题了。
比起眼前快要暴走抓狂的黎浔鹤,她更担心起自己离开时间太长,梦玲会不会担心起来。
黎浔鹤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模样,皱眉。
对岳瑶的印象一直很好,再加上对方是个小美女,所以说他没有多少遐想是假的。只是他现在还对前女友念念不忘,也提不起再来一段恋情的心思,所以一直克制地很好,保持着朋友的距离。如果真的是毫不在意眼前的这个人,那他也不可能在那次派对上跟去盥洗室,也更不可能听到那段对话。
——无论牺牲什么东西、无论要杀掉什么人,
——我绝对会从这垃圾一样的世界上保护你的。
那句话一直萦绕在脑海中无法消散。
他认识陶梦羚是因为岳瑶的关系,虽然也一直在一起玩乐,可说白了他对于陶梦羚并不熟悉。
很温柔、特别漂亮、一直很忙、多人垂涎的对象、岳瑶的最好的朋友——脑海里仅有一些浅薄的印象而已。
这些印象都在那个瞬间被窜上心头的不安和恐惧掩盖。
她诉说着的声音,轻轻薄薄、如同一片雨滴,夹杂着盥洗室的潺潺水声,缓缓的落下。
但那不是什么雨,而是毒。
落下的瞬间心脏就紧缩了。
——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
虽然没有理由,可总觉得——很不详。
“哪里正常了……”他无力地叹息了一声。
岳瑶露出了更加大的笑容,低头继续拨弄着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