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笔录,双方都知道,不过就是走个形式。陶梦羚只字未提笙组的事情,只是作为被非法囚禁的受害人录了口供。而另一边也只字未问。
她从警局回来后的第三天,正在事务所安排手下的人把新的家具搬进来组装摆放,门外却传来了喧哗。
陶梦羚抬眼望去,门就开了,黎浔鹤身上还挂着一个小弟出现在门口。
“小姐,我和他说了不准进来的……”那个小弟从黎浔鹤身上爬下来,挠着后脑勺。
陶梦羚没回答,身边的聂平道:“回大门去吧”。
“是。”
黎浔鹤站在门口整理起了被扯开的衣领。
身边一人重重放下了三层柜,道:“你知道这什么地方吗?好大的……”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黎浔鹤打断他的话。
“啊?!臭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吗?!”那人说着一脚踹了柜子。
柜子翻滚了一圈重重砸在黎浔鹤身前的地板上。
“好了。别闹了。”陶梦羚开口了。
那人狠狠瞪了黎浔鹤一眼,扭过头。
“家里叔叔们脾气不好,见笑了。”陶梦羚笑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黎浔鹤俯身把那已经砸坏了一角的柜子扶起,道:“我是来找你有事。”
“什么事?如你所见,我现在忙着重新布置可是很忙的。”
黎浔鹤扫视了一下周围。
“其他人出去。”聂平道。
观望着或继续干活的人都停了动作,互相看了几眼,陆续走了出去。
“泡个茶给他吧。”
陶梦羚说,聂平依言走去边上的茶水柜拿了2个纸杯和茶包,冲了热水又走回来。
黎浔鹤和陶梦羚则走到了茶几两边,面对面坐在了沙发上。
聂平在两边的茶几上放下纸杯,站到了陶梦羚的身后。
陶梦羚拿起纸杯喝了一口,道:“东西整理地匆忙,只有这种东西招待你实在不好意思。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黎浔鹤盯着那纸杯。
廉价的茶包在热水里缓缓沉底。
“陶梦羚,我调查过你高中时候那几个男生的事情。”
“什么男生?”
“死掉的,或者失踪的那几个。”
“是说隔壁班的那几个人吗?如果是的话,我确实有所耳闻。”她放下纸杯,双手搭在膝上。
今日她头发扎在身侧,发上是浅灰的头饰,身上则穿着灰色的雪纺连衣裙,裙摆只到膝盖上,露出了笔直的小腿,此时双腿交叠,手搭在膝盖上,目光盯着黎浔鹤一动不动,更像是人偶一般。
黎浔鹤想起初次见到她时候的惊艳。
她从那时候开始就没有变过。
——如果没有感情的人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