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的。起码在这里我很难买到当季最流行的款式——但那不重要，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场合穿那些衣服。能和Charles在一块，我感觉好多了。”

“他在吗？”Loran换了个不那么直接的说法：“他什么时候上班？”还是一样。

Raven侧过头看着她：“所以你是来找Charles的。”

“我想……”Loran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需要他的帮忙。”

她以为Raven会挑着眉毛站起来，离开她几步距离，打电话叫Charles过来然后再也不理她。但Raven只是放下杯子，把手轻轻按在她肩膀上。

“Charles早就知道你会来找他。他看得出你需要他的帮忙。”她的语气变得柔和，“你会没事的，Charles帮助过很多人。”

Loran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们那里是不是新来了个叫‘Marie’的女孩？”

“你怎么知道？”Raven问，然后又想起来：“对了，你是警察。她是由警察送过来的，说是被非法囚禁了一段时间，真是可怜的姑娘。”

“她怎么样？”

“我们给她做了检查，她没有受伤。”Raven说，“但是她不肯告诉我们她父亲的联系方式，只说让她的保姆来接她——但那不合规定，所以她还在那里待着。”

“她说了为什么不能通知她父亲吗？”

“没有。”Raven耸耸肩，“大部分的孩子都这样，他们不觉得父母需要知道所有的事。”

Loran沉默。她觉得Marie和她养父之间没那么简单。

她突然想去见见Marie。

Charles下楼的时候，看到妹妹和人相谈正欢——确切地说，是Raven说得正欢，而听者显得有些拘谨。

“早上好，Howlett警官。您真早啊。”Kitty——他的助理——甚至还没来上班。

“早上好，”Loran有点紧张地站起来，“我只是跑步的时候路过……”

“不要紧，这里随时欢迎您。”Charles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推开了咨询室的门，“你看到了，其实这里也是我的住所，楼上是起居的地方，楼下被我开辟出来做了办公室。现在时间还早，”他看了看表，“要不要上楼去坐一会儿？我可以泡点红茶……”

“不！”话一出口Loran才发现语气有点激烈，“我是说，不用了。”

这时前门又传来一些响动。

一个圆脸的小个子女孩走了进来，提着一袋东西：“我起得有点晚了所排了一会儿队，不过……”

她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廊尽头的三个人，愣了一会儿。

“我想我……还没迟到？”

Raven笑了起来：“当然没有。而且别摆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好像Charles真的会为此扣你薪水似的。”她接过Kitty手里的早餐袋，“好了我上班去了。”

“路上小心。”Charles说，“以及你要是再让我的助理帮你买早餐，我就扣你的零花钱！”

“助理”两个字提醒了Loran——通常情况下，心理咨询是需要预约的。

所以她这么突然地跑过来……

“不用紧张，”Charles看出了她的顾虑，“今天第一个预约在九点半，我有足够的时间让你插个队。”他眨了眨眼睛。